來自東方的男孩性格內斂羞澀,塞拉斯深知這一點。
因此在提出了那個替代方案之後,他並未催促桑末立刻實行,
隻是照常地放血供養。
桑末則努力剋製著日益增長的進食慾,試圖減少對塞拉斯的索取。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然而這種剋製往往適得其反,幾次進食時,他都險些失控,汲取的血液量反而更多。
當他再一次從那種近乎本能的貪婪中驚醒,抬頭看到塞拉斯手腕上又多了一道新鮮的傷口時,桑末盯著那抹刺眼的紅,發了許久的呆。
他將臉埋進塞拉斯的胸肌,悶悶地發出聲音,「我們……實施plan B吧。」
塞拉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桑末都不當鴕鳥了,疑惑地抬起了頭。
是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嗎?
兩人視線交匯,然後,桑末就眼睜睜地看著,塞拉斯那張慣常少有表情的英俊臉龐,一點一點、從耳根開始,慢慢漫上了明顯的紅暈,最終變成了罕見的「限定版紅色塞拉斯」。
看來是懂了。
看著他這副模樣,桑末心裡那點羞窘忽然就被沖淡了不少,他忍不住地笑,「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臉紅的呢……」
塞拉斯像是終於回過神來,猛地將他抱起來,埋頭就朝著臥室的方向大步衝去。
「喂!」桑末驚愕地喊出聲,「我今天已經不餓了……我的意思是明天!」
「不礙事。」
「怎麼不礙事——?」
桑末的聲音被……住了。
……
半個小時後。
桑末委屈,「還不如讓我喝血袋呢……」
……
他很快就為這句話感到了後悔。
塞拉斯變本加厲,莫名其妙地開始吃血袋的醋。
……就不該提血袋的。
桑末悔之已晚,隻能無助地抽泣。
……
桑末搞不清過了多久。
「小水鬼,」塞拉斯的聲音在他耳邊低低響起,「You are so ……。」
……
「你是怪物還是我是怪物?」
「我是。」
「你真的是個怪物——」桑末罵他,「天都黑了!」
「嗯。」
塞拉斯恬不知恥,當做誇獎一樣應了下來。
……
好像,又中計了。
在關機前,桑末委屈地想。
該死的塞拉斯,使得一手好苦肉計,步步為營,總是讓他自己主動跳進坑裡。
……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桑末感覺自己要散架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神放空地發了會兒呆。
這段時間,每天醒來,多多少少會有點飢餓感。
他按住腹部。
……依舊感覺很……。
塞拉斯雖然有八百個心眼子,但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騙他。
效率真的高很多……
身下的床單不知何時已經被換掉了,不再是之前那……的一張,隻殘留著些許微潮的涼意,那是從他麵板表麵沁出的水汽。
桑末動作遲緩地爬下床,感覺自己此刻的動作,倒是第一次完美符合了影視劇裡對鬼怪的刻畫——四肢僵硬,嘎嘣作響。
他有點奇怪那位重度分離焦慮症患者怎麼不在身邊,是去吃飯了嗎?
桑末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動腳步,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他得再罵幾句塞拉斯——太過分了這個傢夥!
剛走到樓梯口,他就聽到別墅大門被用力撞開的聲音。
「塞拉斯,你是不是沒有心!」罵罵咧咧的熟悉聲線傳入桑末的耳朵。
……盧卡斯?
桑末一愣,趴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去。
兄弟倆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大門。
走在後麵的塞拉斯若有所感,抬眼朝樓梯方向瞥來,迅速給了桑末一個暗示的眼神。
桑末心領神會,立刻往後縮了縮身子,躲進視覺盲區,隻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觀察樓下。
「他才走了多久?!」盧卡斯像條暴躁的火龍在咆哮,「你就養了個新人?!」
塞拉斯的聲音古井無波,「你怎麼知道的?」
「哈!我要不知道才難吧?」盧卡斯嘲諷,「現在酒莊裡都傳遍了!誰不知道阿什莫爾家的大少爺,放著正經工作不管,躲在這裡醉心於飼養他的金絲雀!還隔三差五就要讓人送新的床單過來!」
桑末:……
之前床單換這麼勤,倒也怪不到塞拉斯頭上來著……
「看來,酒莊是時候該換一批嘴巴更嚴實的員工了。」塞拉斯淡淡地說。
哥哥表現得越是冷靜,弟弟就越是暴跳如雷,「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當時就不該答應你……」
「結果呢!」盧卡斯朝著塞拉斯低吼,「我錯過了他!你卻沒心沒肺地養上寵物了?」
塞拉斯再次祭出他的沉默**,閉口不答。
桑末發現,塞拉斯對自己真的是非常「熱情」了,他現在對待盧卡斯這種完全拒絕溝通的冷暴力態度,簡直能凍死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這種沉默似乎對暴跳如雷的盧卡斯有奇效。
盧卡斯吼了幾句後,見塞拉斯毫無反應,竟慢慢冷靜了下來,隻是語氣變得冰冷又充滿諷刺:「你這麼做,是想用這種方式忘記他,還是說……你真的喜歡上別人了?」
「這並不重要,」塞拉斯走向沙發坐下,姿態從容,「我想做什麼,不需要向你報備。」
「好、好得很,」盧卡斯冷笑,「是不需要……」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拳揮向塞拉斯,「那我揍你,也不需要報備——是你應得的!」
盧卡斯這一拳沒有絲毫留情,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塞拉斯臉上。
塞拉斯也接得結結實實,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泛起紅痕,他抬手用指腹抹了下微微滲血嘴角。
片刻之後,他重新轉過頭看向盧卡斯,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發完瘋了?那你可以離開了。」
盧卡斯緊緊盯著他,篤定道:「別裝了,塞拉斯。你也根本忘不了他。」
塞拉斯挑眉:「So?」
盧卡斯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差點再次爆炸,狠狠瞪了他一眼,腳步重重地摔門而去。
桑末看著他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愣了一下。
奇怪……盧卡斯離開之前,眼神是不是……往樓上自己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是單純地對哥哥藏起來的「金絲雀」感到好奇?還是……
……
沒過幾天,桑末就知道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覺睡醒,他被盧卡斯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