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穹頂灑下,桑末剛剛辦完新的手機卡,將其插入嶄新的手機。
開機提示音過後,螢幕亮起,訊號格剛剛穩定,一連串的提示音就爭先恐後地響了起來,密集得讓人心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廣,.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大部分訊息來自凱文和來自安德魯的,還有幾條來自隻有模糊印象的兄弟會成員。
他靠在運營商實體店的玻璃櫃檯上,指尖劃著名螢幕。
最先跳出來的是凱文淩晨發來的道歉訊息,一大段文字翻都翻不完,從「不該騙你去派對」說到「不該看著馬修欺負你」,最後還加了個「跪地求饒」的表情包;安德魯的訊息則簡單些,幾句道歉後隻說「之前是我不對,不該幫著馬修欺負你,你們華國人是不是喜歡喝奶茶,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喝一杯?」。
桑末皺了皺眉,對他們的道歉和邀約不太感冒,手指繼續往下劃,停在凱文兩小時前發來的訊息上。
【凱文:我們今天下午要去格雷斯通莊園探險,你想過來嗎?】
緊接著又是一條,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
【凱文:這次不用你拍攝!我來拍!我保證!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大家想當麵跟你道歉。】
【凱文:對了,盧卡斯也來了,這次是真的!我給你發張他的照片。】
下麵附了一張照片。
照片畫素不算很高,角度也有些偷拍的感覺,但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穿著深色夾克、身材高大挺拔的金髮背影,正站在一片很是荒涼的、像是某個莊園入口的地方。
那頭耀眼的金髮和熟悉的背影,確實是盧卡斯無疑。
盧卡斯?他不是有比賽嗎?怎麼會出現在格雷斯通莊園?
桑末伸出手,拉了拉站在他身邊,正瀏覽著旁邊電子產品櫥窗的塞拉斯的袖子。
塞拉斯感覺到袖口傳來的輕微力道,低下頭,正好對上桑末仰起來的臉。
少年仰著那張小小的臉,額前軟軟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一點眉毛,一雙黑亮的眼睛因為驚訝和疑惑睜得圓溜溜的,裡麵清晰地映出了塞拉斯自己的倒影。
塞拉斯的表情幾不可查地飄忽了一瞬,喉結微動,一個極其輕微、幾乎含在喉嚨裡的詞語逸了出來:「Kitty……」
「什麼?」 桑末沒聽清,往前湊了湊。
「沒什麼。」塞拉斯瞬間恢復了那副冷靜自持的精英模樣,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他語氣如常地問,「怎麼了,叫我有什麼事?是手機有問題嗎?」
桑末搖搖頭,把手機螢幕轉向他,指著那張盧卡斯的背影照,語氣帶著求證:「盧卡斯……他不是說有比賽嗎?怎麼他會去格雷斯通莊園?凱文說他們今天在那裡探險。」
看著照片上弟弟那熟悉的身影,塞拉斯知道那個隨口編造的、無關緊要的謊言被拆穿了。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被戳穿的尷尬,隻是平靜地接過桑末的手機,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然後遞還給他,不再隱瞞。
「盧卡斯怕你擔心,讓我跟你說他去打比賽,其實是去莊園盯著,防止真的出意外。」
他頓了頓,補充道:「菲歐娜昨天用白水晶測算時,看到的不止一個『溺水之影』,大概率是群體性死亡的預告。我和盧卡斯猜,可能和兄弟會的探險有關——去這種偏僻不詳的地方找刺激,很容易觸發危險。」
桑末低低地「哦」了一聲,消化著這個資訊。
他沉默了幾秒,再次抬起頭時,眼裡不再是單純的疑惑,而是明顯的擔憂:「那……要是莊園裡真的有危險,盧卡斯一個人會不會有事?他雖然是驅魔人,可兄弟會有那麼多人,萬一亂起來,他顧不過來怎麼辦?」
塞拉斯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關切,深潭般的藍灰色眼眸柔和了許多。
「放心,」他語氣沉穩,「我們早上已經聯絡了家族裡信得過的、另外兩位驅魔人。他們現在就在格雷斯通莊園附近待命。如果裡麵真的出現問題,盧卡斯發出訊號,他們會立刻進去支援。」
聽到有後援,桑末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些。
他垂下頭,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眼中的情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語氣很認真:「塞拉斯,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這件事本來和你們並沒有關係,現在卻因為我多了這麼多麻煩……你們平時幫別人處理這種事,是怎麼收費的?我……我可以付報酬。」
他知道自己沒什麼能幫上忙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金錢回饋。
原主的父母給的生活費很寬裕,付一筆驅魔費用應該不成問題。而且他不想欠盧卡斯和塞拉斯的人情,總覺得欠著人情會更不自在。
塞拉斯挑挑眉,看著少年那副認真又窘迫的模樣,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我們不對朋友收費。你是盧卡斯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幫忙是應該的。而且盧卡斯之前還誤會過你,把你按在牆上弄傷了,這次也算是給你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桑末有點不安的臉上,語氣裡多了點不易察覺的引導:「不過,你要是真想報答,也不用這麼麻煩。你隻要乖乖的,跟在我身邊。」
「好。」桑末點點頭,語氣很乖巧,「我會乖乖的,跟著你,不亂跑。你要是有事情要忙,我可以在旁邊等你,不打擾你。」
真的好乖……
塞拉斯眼神又剋製不住地飄了一下。
有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情緒在心口鼓脹。
他輕咳一聲,看了眼手錶,轉移話題,「既然手機買好了,我們去吃點東西。你早上隻吃了牛奶麥片,現在應該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