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風擇哥哥,」桑末端著杯子,麵不改色,「我隻是和阿姨說不用來做晚飯了。」
遊風擇沒察覺什麼不對,他站起身,長腿邁開,走到餐桌邊拆開了那個印著「順福齋」的精緻紙袋。
「你這裡有蒸鍋嗎?點心涼了,口感差很多,熱一下纔好。」他問。
「我記得有的,之前看周阿姨用過,蒸小籠包。」桑末放下水杯,轉身走向廚房。 追書神器,.超流暢
他不常踏入這個區域,對東西的擺放並不熟悉。
他先是踮起腳,開啟了上方的吊櫃,裡麵整齊碼放著各式碗碟。
找不到,他又半蹲下身,去拉下麵的櫥櫃門,在裡麵翻找了一會兒,纖細的背影在遊風擇眼前晃動。
遊風擇跟著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目光帶著點暖意,看著桑末有些笨拙地翻找。
他指了指一個方向,提醒桑末:「蒸鍋是左邊那個。」
「風擇哥哥還會做飯?」桑末順口誇著,「真厲害。」
「嗯,之前在國外……」遊風擇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桑末脖子,因為蹲下的動作,那截白皙後頸一覽無餘。
桑末還沒意識到什麼,將那個蒸鍋從裡麵拿出來。
「寶貝,」遊風擇聲音冷冰冰的,「你脖子上是什麼?」
桑末蹲在地上,拿鍋的動作一僵。
……他怎麼吃了一塹,又吃一塹。
遲早得把這些領口過大的睡衣全都打包扔掉。
遊風擇沒猶豫,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把那塊膚色創口貼撕下來。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個深深的牙印。
他那時候咬,都收了力氣,而這個牙印,比他咬得更深更用力。
僅僅是看著,就能感受到留下這印記的人,那股瘋狂的佔有慾。
怒火衝上頭頂,遊風擇幾乎能聽到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他咬牙切齒,「一晚上不見,你倒是給我帶了禮物。」
桑末站起身,拿著蒸鍋轉身看遊風擇,輕聲問:「還吃點心嗎?」
遊風擇被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態度氣得眼前一陣發黑,胸口劇烈起伏,「你還有心情吃?!」
桑末眨眨眼睛,「風擇哥哥,我很餓,已經讓阿姨不要來做飯了。」
遊風擇死死盯著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一把奪過桑末手中的蒸鍋,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想將這礙眼的東西當做某個不知名的姦夫,狠狠砸在地上。
但最終,他隻是用盡全身力氣剋製住了那股破壞欲,動作粗暴地給蒸鍋接上水,然後「哐」地一聲重重砸在灶台上,用力擰開了開關。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將點心重重地放進鍋裡,聲音冷得像冰:「吃。吃完之後,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
……
餐廳裡。
遊風擇麵沉如水,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看著桑末沒事人一樣,小口小口吃點心。
他甚至還有閒心,用筷子夾起一個晶瑩的蝦餃,遞到遊風擇麵前,語氣自然地問:「風擇哥哥,你真的不吃一點嗎?味道還不錯。」
「吃、不、下。」遊風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神陰鷙,「是那個蘇柏?是不是他幹的?」
桑末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答。
「怎麼?」遊風擇冷笑,「別告訴我,他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突然得了狂犬病,控製不住自己咬人了?」
桑末:「……」
他也吃得差不多了,輕輕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眸,平靜地看向對麵瀕臨失控的男人。
遊風擇緊緊逼視著他的眼睛:「是他強迫你?你說是,我就幫你處理掉。」
「沒有,」桑末平靜地回答,「我同意他咬的。」
遊風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那張俊美的臉龐因憤怒而微微扭曲,他陰惻惻地問:「為什麼?」
「他很乖,很可憐,像小狗。」桑末說。
遊風擇不可思議地看向他:「就這樣?」
桑末點點頭。
遊風擇腦袋嗡嗡作響,怒火燒到極致,理智崩斷,牙根發癢。
他一把將桑末從椅子上拽起,不由分說地將他扛上肩頭,幾步走到客廳,近乎粗暴地將他摔進柔軟的沙發裡。
不等桑末反應,他便欺身壓下,一手死死按住那單薄的背脊,另一隻手粗暴地扯開寬鬆的睡衣領口,神經質地用拇指摩挲後頸那個礙眼的齒痕。
片刻之後,他埋下頭,用力咬了下去,直到唇齒間嘗到了腥甜的血味。
身下的青年微微一抖,痛哼了一聲。
那股子想要吞吃入腹的佔有慾,並沒有因為標記的覆蓋而得到絲毫緩解。
反而愈演愈烈。
遊風擇那雙總是含情帶笑的桃花眼發紅,滿是瘋狂的意味,他聲音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你因為那種可笑的理由,就讓他碰你?還是說,還讓他做了更多?」
一邊說,遊風擇一邊把桑末的褲子往下拉。
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桑末沒攔,他這點力氣,也沒必要做這種無用的掙紮。
他微微側過臉,長長的睫毛輕顫,「那個理由,還不夠嗎?」
「什麼?」遊風擇以為自己聽錯了。
桑末抬眼,黑漆漆的眼珠映出他狀若瘋魔的模樣。
他輕聲問:「風擇哥哥,你接近我的理由是什麼呢?」
「是搶走江徹的老婆會很有成就感,還是覺得我是個不錯的樂子?」
「或者,都是?」
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遊風擇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