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爺子終於出院了。 體驗棒,.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江家擺了個家宴,除了還在山溝溝裡的江徹,關係親近的親屬們差不多都到齊了。
這是桑末第二次正式見到江父江母。
兩人保養得宜,一派富貴閒人的從容氣度,對待桑末這個「兒媳婦」,談不上多麼親近,但表麵上的禮節倒是維持得滴水不漏。
桑末也算是外人,沒怎麼參與江家人的聊天,隻默默地吃飯,聽著那些人明裡暗裡對老爺子的奉承。
雖說江徹接手了大部分產業,老爺子也逐漸淡出權力中心,安心頤養天年,但隻要這位手指縫裡稍稍漏出一點,就足夠他們受益無窮了。
宴席結束後,眾人都還圍著老爺子盡孝心,桑末陪著坐了一會兒,便尋了個由頭,輕聲向老爺子及江父江母告辭,先行離席。
江家老宅很大,差不多算是個莊園了,桑末沒讓司機開車進來接。
秋日陽光和煦,照得吃飽了的他有些犯困,慢悠悠地走著就當消食,欣賞著主幹道上落葉紛紛的銀杏。
電話鈴聲響了,桑末拿起一起看,是遊風擇。
看在他剛打了筆钜款的份上,桑末接通了電話。
「……」
電話那頭,遊風擇噙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都不餵一聲嗎?」
桑末帶著點倦意說:「嗯。」
「怎麼了,」遊風擇問,「家宴吃得不開心?」
桑末並不奇怪遊風擇知道,老爺子一出院,估計豪門圈就都知道了。就算是家宴,外人進不來,各種打著祝賀旗號的禮物也會源源不斷地送進來。
「沒有,吃飽了有點困。」桑末說。
「出來玩?」
「你不用上班?不是接手家族企業了嗎?」
「寶貝,今天週末,」遊風擇笑,意有所指,「我不帶頭搞加班那套。」
桑末慢悠悠地說:「那難怪你沒我老公賺得多。」
遊風擇:「……」
他想反駁,卻又不得不承認,遊家雖也是頂級豪門,但確實沒有江家在這兩年勢頭猛。
「別老公了,」遊風擇憤憤,「阿徹說了,等老爺子康復,就要和你離婚……你不怕?」
「為什麼要怕還沒發生的事?」桑末反問。
遊風擇微怔,確實是這個道理,這也是他一直奉行的。
他要是怕,就不會如此熱衷於極限運動了。
遊風擇轉移話題,「我快到江家門口了。」
……
沒過多久,桑末再一次坐上了遊風擇的車。
他今天換了輛帕加尼,比上次那輛更貴。
像是千方百計展示華美羽毛的雄孔雀。
桑末還有點犯困,他一上車就打了個哈欠,懨懨地將臉歪向車窗,往椅背裡靠了靠,準備在車上睡一會兒。
遊風擇任勞任怨俯身,給他繫上安全帶。
係完了卻沒坐回去,湊近盯著桑末,灼熱的呼吸打在桑末臉上。
還帶著點殘餘的煙味。
桑末皺眉,閉著眼揮了揮手,「去、去!」
遊風擇被他這動作氣笑了,「你趕蒼蠅呢?」
他並沒有被趕走,而是有進一步貼近的趨勢。
桑末依舊沒睜眼,「不許親我。」
「為什麼?」遊風擇不滿,「我以為我已經付錢了——就算不陪我睡,那總也得給點甜頭吧?」
他說的話並不好聽,帶著點刻意的冒犯,桑末也不在意,隻懶洋洋地說:「你身上有煙味,我不喜歡。而且,我要睡覺了。」
遊風擇看著臉上毫無慍色、自顧自就要睡過去的桑末,緩緩坐回駕駛座,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幾顆,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輕點聲。」桑末聲音逐漸變得含糊低緩,「車……開穩一點……」
遊風擇一邊咬牙切齒地想「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一邊把嚼碎了的薄荷糖囫圇嚥下去,儘量平穩地啟動了汽車。
薄荷糖還沒有化,細碎的糖渣紮得他喉嚨發癢,微微刺痛。
等桑末醒來的時候,車子停在一處山崖邊上,遠處是西斜的落日。
果然,午睡一旦不開鬧鐘,就容易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桑末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駕駛座上不見遊風擇的身影,桑末四處望瞭望,發現遊風擇蹲在山崖邊上抽菸。
桑末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他站到離遊風擇遠遠的地方,以免被煙味熏到。
「遊風擇,山上不要抽菸,」桑末說,「萬一著火了,對山不好。」
「睡醒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遊風擇沒回頭,將手中的煙按滅。
他當然不會隨身攜帶菸灰缸,但勉強還算保留了一點公德心,沒有直接將菸頭摁在草地上,而是用他那個質感不錯的皮革錢包暫時代替。
錢包敞開著,裡麵已經躺了好幾個菸頭。
桑末看了看,輕聲問:「你拿錢包當菸灰缸,卡都拿出來了嗎?」
「……」遊風擇一時無語,站起身,回頭看他,「又不是你的卡,這麼操心?」
桑末和他對視,理所當然地問:「不給我嗎?」
遊風擇:「……」
半晌,他挫敗地抹了一把臉,認命地從褲子口袋裡拿出幾張卡,朝著桑末走去。
結果,他往前一步,桑末就往後退一步。
遊風擇挑眉:「?卡都不要了。」
桑末的視線落在不遠處那些菸頭上。
遊風擇:「……」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薄荷糖,將剩下的小半盒一股腦全倒進嘴裡。
站在原地又散了會兒味,桑末這才讓他靠近。
遊風擇將那幾張卡遞到他麵前。
桑末目光掃過,精準地從裡麵抽出了一張熟悉的、和江徹給他那張一樣的黑卡。
他很坦然地把卡揣進口袋,沒忘了提醒遊風擇:「風擇,記得把密碼發給我,還有,相關的使用授權,也別忘了幫我開通一下。」
「你現在倒是記得叫我風擇了,」遊風擇哼笑一聲,「你要兩張黑卡做什麼呢?不都是無限額、『無價之寶』。」
桑末睫毛扇了扇,抬眼看遊風擇,「有備無患。」
遊風擇垂眼,咀嚼著這個詞,心裡琢磨,這是在「備」什麼。
是備婚,還是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