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寂靜,被丟在主控室的男人再度開始低喃起來,“都該死,都該死!”
可他忘記了,希格瑞爾沒有殺他,可不代表別人同樣也不會。
在他又開始反覆唸叨那些詞句的時候,一雙銀白色的長靴停在了他的麵前。
男人渾渾噩噩地抬頭看去,猝不及防間撞入了一雙滿是殺意的冰冷藍眸。
見他看向自己,青年歪了歪頭,雪白的長發波浪一樣在他身後披散開,“原來就是你啊……”
在他彎腰的瞬間,男人瞳孔驟然縮緊,比他的反應速度更快,青年狠狠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男人劇烈掙紮起來,暴凸的眼球上血絲遍佈,像是看見了什麼極可怕的東西一般,“E……嗬,嗬,嗬……”
他想要尖叫,可他的喉嚨就像是漏了風的破箱子,隻能發出難聽的嗬嗬聲。
欣賞了一番他的狼狽模樣,青年突然彎唇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會害怕呀。”
他笑得溫和明媚,男人卻猛然覺得後背一陣發冷。
極度的窒息下,男人盯著青年唇邊的笑,一種奇怪的熟悉感突然襲來,他死死盯著青年的臉,極度的恐懼裡又透露出些許茫然。
戲弄夠了自己的獵物,青年大發慈悲地鬆開了手,他彎腰審視著這隻該死的老鼠,近乎神經質地低聲道:“你有想過他也會害怕嗎?”
好不容易得了喘息的機會,男人劇烈咳嗽起來,在聽到青年說的話後,他愣了愣,一個可怕的猜想突然生出。
他想起來了,青年剛剛笑起來的模樣分明像極了……
但他已經沒機會開口了,這場鬧劇終於到了要落幕的時候,厭倦了這場無聊遊戲的貓收緊了自己的爪子,輕鬆撕開了老鼠的喉嚨。
在意識的最後瞬間,男人的耳邊遙遙傳來了貓的聲音,“我的主人不喜歡聒噪的人,你太吵了。”
男人倒下的那一刻,暗紅的血汙飛濺開來,貓,或者說Eva嫌惡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濺到的血漬。
仔細清理完身上沾染的汙漬後,青年回到了主控台前。
隔著厚重的牆壁,它的視線投向某個角落。
雖然不喜歡那個男人,但這個時候,它卻真心地希望他可以快些找到少年。
青年垂下眼睛,輕嘆著喚道:“小然……”
星艦上的混亂還在繼續,剛開始藉著武器和安保機械人,人類還能稍微抵抗一會,但他們還是低估了這些試驗品暴走時的力量,也低估了始作俑者的決心。
很快的,他們就發現星艦上的備用武器消失了大半,等到安保機械人和手中武器的能源全部耗盡,他們至此陷入了最可怕的噩夢。
到處是殘肢斷臂以及飛濺的血汙,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走廊各處,時刻撕扯著剩餘倖存者那搖搖欲墜的神經。
事情已經進入了不可控的範圍,而人在過度緊張的情況下往往總會做出錯誤的判斷,為了消滅這些試驗品,他們想出了一個瘋狂的方案。
“你們瘋了嗎?那個東西怎麼能放出來?!”
“那你們還有別的方法嗎?不然我們一起死好了!”
“不,絕對不行,那個東西會殺死我們所有人!”
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除了核心區外,在麥卡斯號的最深處還有一個實驗室。
那些更加殘忍,更加瘋狂的實驗都是在那裏完成。
但出於某方麵的考慮,他們關閉了那間特殊的實驗室,連同他們製造出的那個可怕東西也跟著一起留在了那處廢棄的空間裏。
而現在,昏了頭的他們居然重新動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用一個怪物去對付另一個怪物,後果可想而知。
少部分人的反對最後還是被壓了下去,滴的一聲後,那扇塵封已久的大門緩緩向兩側退開,潘多拉的魔盒終究還是被開啟了。
濃烈的腐敗氣息瞬間撲麵而來,逼得所有人紛紛後退。
黑暗裏,一雙渾濁的猩紅眼睛緊跟著亮了起來。
王蟲們基本都集中在了核心區,它們對獵殺人類並不感興趣。
畢竟對於它們來說,再沒什麼比自己的小君主更重要的存在,所以它們渾然不知這些人類究竟做了什麼可惡且愚蠢的事情。
最先意識到不對的是薑然,也許是因為即將進入轉化的關鍵期,薑然慢慢擁有了一部分屬於蟲母的感知力。
當那扇實驗室被開啟的瞬間,正處於安睡中的少年眉尖微蹙,低垂的纖密眼睫顫了顫,突然蘇醒過來。
感知到蟲母的異常,藏於黑暗中的怪物們猛然一震,紛紛看向了巢穴的方向。
從長夢中醒來的少年緩緩睜開了眼睛,原本琥珀色的眼瞳裡融進了一縷燦烈的金芒。
隔著濃沉的黑暗,感知到威脅的新生蟲母遙遙望向核心區外的某個角落。
薑然不安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作為係統的01111當然知道薑然指的是什麼,可它不能隨便透露任務資訊,就在它急得團團轉,咬著牙打算說話的時候,主係統的提示音先它一步響了起來。
【警報,警報,未知危險物出現,請宿主做好準備!】
與此同時,那場最初的混亂也慢慢走到了結尾。
他們想的確實沒錯,在那頭怪物麵前,其他的試驗品根本毫無反抗之力,但他們沒想到的它想要殺死的可不僅僅隻是其他試驗品而已。
到處都是堆疊的腐敗屍骸,有人類的也有那些試驗品的,不到兩天的時間,麥卡斯號幾乎已經淪為了一具空殼。
這滿地的腐敗血肉無疑成了某個東西最好的溫床,它瘋狂地進食著,而那些放它出來的研究員早已成為它的養料之一。
但這些東西所能提供的能量太少了,被原始的進食和殺戮慾望所掌控的醜陋怪物終於想起了自己被植入的某條指令。
於是這頭人造的怪物開始瘋狂嗅起空中的流淌的氣息,直到從那些腐爛的腥臭血腥裡分辨出一縷特殊的氣味。
那股香甜的,屬於新生蟲母的氣息讓它幾乎是瞬間就興奮起來。
滿地屍骸的走廊裡,怪物伏下身體,貪婪地死死盯住了核心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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