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是一路跑去的門口,在即將抵達目的地前,他特意停在便利店的門外,藉著玻璃門照了照自己現在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配飾,以確保自己的形象能保持在最完美的狀態。
他在心底反覆練習著等會見到人後要說的話,他們才剛認識,不能太熱情,萬一嚇到人就不好了。
要循序漸進,要……
沈歲的計劃還沒理順,就在下一秒徹底崩裂。
白色的高領內搭遮住了少年纖細的脖頸,外麵是件咖啡色的外套,沒什麼特別的裝飾,但落在少年身上就顯得格外出眾好看。
他垂著眼睛,輪廓精緻而柔和,目光流轉間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瞳漂亮至極,但仔細看就能觸及他眸底的疏離,覺察到那無害表象下的利刺,溫和但不懦弱,絕非什麼可以輕易觸及的易碎品。
特殊的反差感反而更加引人瘋狂,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自然有人心甘情願地往上湊,爭著搶著要為他獻上一切。
少年站在人群中央,他的麵前站了個高個子男生,好像在和對方交談什麼。
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男生本來泛紅的臉一下子白了下去,隨後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
身體上的反應比思維更快,沈歲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衝過去了。
他握住少年的胳膊,可還沒等他說點什麼,一低頭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漂亮眼睛。
“你來了啊。”
少年笑起來時眼睛亮亮的,沈歲的心跳又開始不正常了,熱度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飛速蔓延上來,他紅了臉,一下子忘記了自己本來要說的話。
周圍有人認出了他,紛紛開始猜測他們之間的關係。
今天是開放日,提前登記好就能入校參觀。
沈歲側身遮住那些窺探的視線,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膀往裏走。
“我們先進去吧,我帶你去逛逛。”
對於剛認識不久的人來說,他的這個動作其實有些過分親昵了,雖然不太習慣和人靠得太近,但大庭廣眾之下,薑然很好脾氣地沒有拒絕他。
畢竟他今天可是帶著目的來的。
沈歲倒也沒有胡說,今天確實很熱鬧,大學的生活很豐富,這個年紀的孩子還沒太經歷社會的毒打,一個個的精力旺盛,搞出的小活動也一個賽一個的有趣。
薑然跟著他往裏走,很快就被兩側的攤位分散了注意力。
“確實好熱鬧。”
少年琥珀色的眼睛裏帶著驚嘆和羨慕,011落在他的肩頭,【咱們等會可以多逛逛。】
每個係統在繫結宿主前都會收到一份資料,裏麵是宿主的個人資訊和記錄,甚至可以詳細到宿主小時候的經歷。
係統不是人類,所以這樣一份資料對於它們和宿主的相處很有幫助。
011也拿到過類似的東西,但上麵關於少年的記錄隻有了了幾行,少得可憐。
薑然連自己是什麼時候被繫結的都忘記了,更不用說其他記憶。
他的過去是一片空白,誰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不好。
沈歲站在他身邊,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情竇初開,就算是酷哥也避免不了成為傻狗。
他還不知道,自己和心上人的照片已經被人傳上了校園論壇。
沈歲陪著他到處亂逛,但凡薑然好奇的,他都耐心解答,沒有一點不耐煩。
男生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活力,從導遊的角度來看,他很合格。
兩個人逛著逛著,路線就開始變偏。
熱鬧固然不錯,但待得久了還是會覺得疲憊,薑然開始下意識地往安靜的地方走。
直到某個無人處,薑然想起了今天的目的之一。
“你很瞭解何思言嗎?”
沈歲撇了撇嘴,露出些委屈的表情來,“你和我出來,隻是為了他嗎?”
是啊,少年抬頭看他,眼底的情緒明明白白,一點都不帶掩飾的。
很無情,也很……勾人。
沈歲咬牙,最後還是低頭回答:“算是吧。”
“聽說他是特招?”
這個問題其實有點奇怪,因為從關係來說,明明少年這個名義上的“物件”和何思言關係更近,他怎麼會不清楚這件事?
“是,聽說是過他老家,然後招的吧。”
沈歲家有親戚是管理層,家裏聚餐的時候或多或少會聊起這些話題,當時他也隻是隨意聽了幾句,多的就記不清了。
聽到老家兩個字,薑然的眼皮跳了跳。
直覺告訴他這很危險,他該停止了,他現在要做的是按照固定線路維持人設,聽係統的話找個庇護,然後安靜等待劇情重新整理。
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該死的設定影響,薑然覺得自己的好奇心變得格外旺盛。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牽引著他,想讓他繼續往下查。
他會選擇何思言肯定是有原因的,對方會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薑然很矛盾,但他控製不住,“我覺得主係統想坑我。”
【把覺得去掉,它就是……】
011一點沒有說上司壞話的自覺,它現在惆悵得想給自己點根煙。
沈歲不知道這些,他隻看到少年一下子蔫了下去,像朵失了水的玫瑰。
他有點慌了,以為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好。
大狗嗚嚥著耷拉下尾巴,絞盡腦汁想哄主人開心。
“是不是天氣太熱了,你在這裏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
一人一統還沉浸在複雜的猜測中,並沒有注意到沈歲都說了什麼,所以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周圍已經沒人了。
這處建築本身已經是半廢棄狀態,今天這種日子更不會有人特意過來,薑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好像落單了。
空蕩蕩的樓道,一抬頭就是破了洞的窗戶,葉片泛黃的爬山虎覆蓋在牆麵上,風一吹便簌簌作響。
現在還是白天,他卻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情況好像有點糟糕,薑然有種感覺,如果再不離開,一定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是這樣想的,可對方卻不願意放他走。
二樓破碎的窗戶邊,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悄然浮現,它扒著窗框處,尖利的長爪擦過光滑的玻璃,發出刺耳的聒噪聲響。
從居民樓到這裏,它一直都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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