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麵牆的照片,有女生的也有男生,唯一的共同點是年輕漂亮,而其中以一個人的照片佔據最多的位置。
照片上的少年一身黑衣,寬大的領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張臉,雪白的側臉線條優美,半闔的琥珀色眼瞳清亮如星。
他很瘦,背影單薄又纖細,這樣一個年輕的漂亮男生獨自住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很容易就讓人起了歪心思。
那些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偷拍的角度,背景全是在居民樓裡,應當是少年上下樓梯時被偷拍的。
酒鬼因為好賭欠了很多債,其中一筆就要到期,債主催得很緊,他們查到的是那個債主恰好很喜歡年輕的小男孩……
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少年微微皺了眉,顯然這種行為讓他感到了不適。
這倒也正常,沒人會想成為一個潛在罪犯的目標,何況對方還是打的這種主意。
不過薑然想的其實是,他的角色設定本身就有病,居然有人敢偷拍他,總之有種很微妙的,被挑釁了的不爽感。
少年端坐在椅子上,眉宇間露出點不滿,“之前沒什麼矛盾,但現在有了。”
出於某種試探的心理,這位工作人員丟擲了點別人不知道的訊息,“他和倉庫的那起案子很相似。”
聽到他提起倉庫,少年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彷彿想起了什麼似的,天氣明明不冷,他卻突然打了個寒顫。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要以為對方會說點什麼了,但是並沒有,他隻是依舊維持著禮貌,客氣地回答每一個問題,態度很好,卻意外敏銳地繞開了他們設下的每一個試探。
軟硬不吃,有點棘手啊,問詢結束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理了理手裏的記錄本。
他和自己的同事打了個照麵,對方剛從隔壁出來。
他本來還想問問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就見對方一臉疲憊地揮了揮手。
“怎麼一臉虛脫的表情?”
他的同事抹了把臉,“你知道我說了當事人的死法後,對方怎麼說的嗎?”
看出他情緒不好,青年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說什麼了?”
同事苦笑著回道:“他說,這樣死太便宜對方了。”
這麼明目張膽,是一點不怕他們拿他當嫌疑人看。
可問題是,對方家裏有監控,出事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家裏,不存在作案可能。
小區裡熱鬧了一陣後又很快歸於平靜,酒鬼沒有親人,他的死就像一顆投入江水的石子,激起幾絲水花後又很快恢復平靜。
樓裡的大多數人都覺得他罪有應得,所有人隻當他是喝多了,喝傻了,又或者哪個仇家找上門了。
但是薑然知道,對方和倉庫裡的張勝一樣,都是惹上了那個東西。
酒鬼怎麼會惹上那種東西,它們追到這裏了嗎?
薑然想到了前一天浴室裡的事情,渾身的血液近乎凍結,他求助地看向光團,“我的家裏也有那種東西嗎?”
【別怕別怕,我們家裏沒有這種東西!】
011落在薑然的肩膀上,安慰地蹭了蹭他的臉頰,【不要怕。】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薑然愣了愣,一時間想不起來誰會在這個時間來敲門。
訪客的身份不言而喻,身高腿長的青年站在門外,漆黑的眼睛裏帶著些複雜情緒,他低頭看向門裏的人,不等薑然反應就捉住了的手,“手怎麼這麼冰?”
謝淮人長得高,手掌也寬大,他很輕易地就將少年的手籠進掌心。
突然傳來的溫度燙得薑然眉心一跳,什麼好人會一上來就拉人家的手,這樣的動作未免太曖昧了點。
薑然掙了掙,沒掙開,謝淮趁機直接擠進了門內,還順手鎖了門,動作自然得好像這是他家一樣。
見他不鬆手,薑然有點生氣了,“你幹嘛?快放開我!”
他咬著唇,淺色眼瞳裡染了怒意,謝淮並不怕,他甚至得寸進尺地將少年的另一隻手也籠住了。
“現在天氣還沒暖和起來呢,小心著涼。”
謝淮微微彎下腰,黑色的襯衫沒有扣好,弧度優美的鎖骨就這麼若隱若現,引得人忍不住去看。
他的體溫實在有些高,暖手就暖手,他還很不老實地揉來揉去。
薑然惱羞成怒地抽回手,可能是怕太過分真的會惹他生氣,所以這次他成功了。
他跑到沙發邊,一雙眼睛警惕地看著自己的這位鄰居,“謝先生,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淮悵然若失地收回手,“沒什麼,就是來看看我親愛的鄰居有沒有被剛剛的事情嚇到。”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答案呢?”
薑然不說話,表情執拗,像是他今天不說實話就要對他揮爪了一樣。
謝淮彎起唇,坦白了自己的目的,“我在追求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追求兩個字被他刻意拉長了音調,配上他那磁性的嗓音,讓薑然恍然生出被調戲的錯覺。
薑然:……
“不必了,請您先回去吧!”
他開始後悔給他開門了,自己應該在開門前先看一眼門外站的是誰才對!
見好就收,謝淮沒有再去刺激薑然,他遙遙看著不遠處的少年,目光柔和而愛憐。
他瞥了眼浴室的方向,隨後慢悠悠地往外走去,意有所指道:“如果遇到麻煩了的話,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薑然沒有看清他的小動作,他輕哼了一聲,當著謝淮的麵鎖上了門。
隔著一扇門,謝淮聽到了少年帶著點惱怒意味的拒絕。
“謝謝,但是不需要!”
連拒絕人都要帶禮貌用詞,謝淮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可愛。
好想……咬。
謝淮舔了舔唇,漆黑的眼瞳在暗處閃過猩紅。
他靠在冰冷的欄杆扶手處,任由暗色侵吞了他的軀體。
幾道灰黑的影子從黑暗裏探出了爪子,猩紅的眼睛轉動著,死死鎖定住了某個方位。
遵循於本能,它們開始試圖靠近,隻是剛探出了一個頭,就被另一股更加恐怖可怕的威壓壓了回去。
濃稠的夜色裡,麵容妖異似鬼物的青年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它們,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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