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相貌出挑,來歷神秘的男人深情款款地說出這樣的話,尤其還是放在這種任務背景裡,普通人大概很難能抗住他的魅力。
可薑然明顯不算普通人,腦子一旦清醒過來後他比任何人都要警惕,甚至都不等對方說下一句話他就皺著眉往床鋪裏麵縮了縮,自覺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
煽情的話到此為止,希萊瞧著眼前人的反應,剩下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厚重的帷幔被掀開了一角,暖調的燈光在地上薄薄鋪了一層,一身黑色製服的侍從往後退了退,他今天依舊還是那副打扮,不說話時幾乎能和角落裏的陰影融為一體。
柔軟的毛毯緊挨在胸前,綢製的睡衣經不起折騰,薑然剛剛那麼一扯就讓它散開了大半,露出的雪色麵板上隱約還能看見他剛剛自己抓撓出的紅痕。
人雖然清醒了,卻還沒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剛從夢魘中緩過來的小少爺對貿然闖入自己房間的傢夥很不滿,他拉了拉自己的毯子,轉頭就要趕對方出去。
像是預料到了他要做什麼,希萊搶在他之前開了口,“今天晚上的宴會你要小心。”
薑然的眉心跳了跳,很不客氣地懟道:“你不是和他一起的嗎?”
其實他本來想說的是你不是他的狗腿子嗎,但看在他剛剛叫醒了自己的份上,小少爺勉強換了個稍微委婉一些的說辭。
薑然不相信希萊,準確來說他是不相信這艘船上的任何人。
大概是他的態度太過冷漠了些,青年離開前的表情並不好看。
他像是還有話要說,卻又因為某個東西不得不選擇了沉默。
薑然沒心情去欣賞他的表演,也不在意他在想些什麼,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晚上的宴會。
對方必然是知道些什麼才會說出剛剛那樣的話,薑然不是沒想過忽悠他然後從他這裏套資訊,隻可惜隔牆有耳,托德·安達洛斯看得還是太緊了。
“希萊大人,少爺沒事吧?需要我們進來嗎?”
這不,這才過了多久啊。
薑然瞥了一眼還在cos木樁子的人,眼底的情緒頗有些冷酷無情,“還不走嗎?”
守門的侍從一邊敲還一邊在問,看起來是擔心小少爺,實則是因為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抱歉,我得走了。”
希萊看著小少爺蒼白的側臉,終於還是向他那不該存在的心軟妥協了,“不要吃宴會上的東西。”
他的行程一切瞞不過安達洛斯號的主人,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可為什麼還是會覺得不安呢?
希萊踩著滿地濕冷的氣息往黑暗深處走去,幾縷飄忽的影子在此刻追上了他。
【你很矛盾吧?】
它們盤旋在他身側,喋喋不休地說著讓人心煩的話。
【為什麼要糾結?這不是在殺死他,是賦予他新生啊。】
【隻有這樣他才能屬於你,屬於我們。】
【這是規則,你不能打破。】
“滾開。”
希萊心煩意亂地踩住那團黑影,直到將其碾散後才停下。
黑暗深處,青年的瞳孔不自然地收縮成一線,散開的黑影在角落又重新凝回了原樣,刺耳的笑聲幾乎要將人的耳膜撕裂。
【膽小鬼,膽小鬼,你不做有的是人會做!他不屬於你!】
青年幽藍的豎瞳冷冷注視著那些扭曲的黑影,在它又一次靠近的時候直接掐住了它。
被人抓住命脈的黑影並不害怕,它扭動著,囂張地繼續道:【你覺得他會選誰?】
心底最深的陰霾猛地被點了出來,不亞於結痂的傷口被撕開,血淋淋地擺到所有人麵前。
黑影的聲音帶著層古怪的沙啞黏膩,像是被海水泡透後腐爛的水藻,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你今天去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你想賣他一個人情,好讓他到時候不那麼恨你嗎?】
站在黑暗中的非人類垂著眼睛,抓著黑影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可他說不出半點反駁的話,因為它們口中的都是事實。
“是,我希望……他能不那麼恨我。”
無論如何,任務劇情還在繼續,薑然顧不上去想希萊離開前那求偶失敗了一樣難看的臉色,天色已經暗了不少,這意味著他馬上就要參加那該死的宴會了。
偏偏主係統那個傢夥就像故意在等他一般,突兀地拋過來一條劇情更新提示。
【主線任務已推動
盛宴:這是一場屬於安達洛斯家族的盛宴,為了這一天,你們已經等待了太久
雖然不清楚具體原因,但你無疑會成為這場宴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的父親之所以會將你帶上這艘船或許就是為了今天
主線劇情已更新,請宿主在規定時間內前往宴會廳參與本次主線劇情,宴會結束前不得退出,不得中途離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