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注了大量人力物力的安達洛斯號無論哪方麵的配置都是頂級的,即便隻是個小小的後廚也是一樣。
頭頂的照明很亮,亮到近乎刺目,足以讓塔西亞看清對方眼底粘稠流淌的惡意。
它的打扮遵循了侍從該有的設定,一張臉平平無奇,是丟進人堆裡就再也找不到的長相,可偏偏那雙眼睛裏浮了層不似常人的幽綠,燈光一照就就勾出些莫名的古怪來。
披著人類皮囊的怪物抬眼打量著麵前的男生,神色輕蔑又嫌惡,“無能的人類,不配待在他的身邊。”
它勾著唇,突然俯身湊到了塔西亞的耳邊,“再有下次,我們就擰斷你的脖子。”
濕冷的氣息並著警告一起撲來,昭示著這並非隨口而出的玩笑。
男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烏沉的眼珠動了動,卻罕見地沒有反駁什麼,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大概是很滿意他現在的反應,怪物沒有再多做什麼,轉身就腳步輕巧地往外走去。
它踩著牆邊的陰影往外走,沒一會就悄然消失在了塔西亞的視野中。
關於宴會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安達洛斯號,達到目的的貴族們當然是樂見其成,哪怕離晚上還有點時間,他們私下就已經三三兩兩地聚到了一起。
“利爾那個傢夥到底去哪了,今天怎麼沒見到他?”
“他昨天不是和人打了一架嗎?估計是破相了不敢出門吧。”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貴族青年和利爾一向不怎麼對付,立刻落井下石道:“什麼打了一架,明明是單方麵捱揍,要我說,我要是他我也沒臉出門了。”
在場唯一的女士搖了搖手中的羽毛扇,不在意地隨口道:“消失了也好,能走到最後的人又少了一個,不是件好事嗎?”
羽扇上編著的白色羽毛材質很好,搖動起來時如同一道起伏的白色氣流,將那縷甜膩昂貴的香料味搖進了周圍的空氣中。
利爾的地位在這個小團體中顯然不怎麼樣,所以不會有人特意在乎他的去向,除了一個人。
“你們覺不覺得,今天宴會的時間有點不太對?不是說了深夜不能外出嗎?”
角落裏的青年臉色慘白,往日裏總是打理整齊的棕發淩亂地堆在頭頂,說話間他的肩膀神經質地微抖著,整個人的狀態都有些不太對勁。
小團體裏也分三六九等,他和利爾地位相當,彼此間的關係自然也更親近,其他人全當他是酒喝多了還沒醒,擺了擺手嬉笑道:“想多了吧,這能有什麼問題,別自己嚇自己。”
青年表情痛苦地捂住腦袋,“我是說,我是說萬一安達洛斯家族有問題呢?”
這是一種天賦,眼前這個縮在沙發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倒黴蛋對某些氣息很敏感。
從前幾天開始,他就感知到了安達洛斯號上的怪異氣氛。
不安感逐漸醞釀,最終在得知宴會時間的瞬間達到了頂峰。
腦子裏突然晃過了早上看到的那道身影,黏膩的腥氣恍惚間又出現在了鼻尖,於是他抖得更厲害了,“我們會死,我們都會死的,不能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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