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從走廊另一端滲進來,帶走了殘餘的血腥氣。
它們動作仔細地清理掉了現場所有的痕跡,連地毯角落裏的血痕也沒放過。
離那個地方越近,它們的力量就越強,沒有人會想到它們已經膽大到敢在白天出沒。
處理好了一切後,侍從彎腰將地上的托盤重新捧了起來。
也許是偶然,也許是察覺到了什麼,離它最近的一扇房門突然開啟了一道縫隙,男人探頭看向走廊裡的人,他這邊還沒說什麼,侍從就先一步打斷了他。
“先生你好,現在時間還早,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為您送上早餐。”
它微笑著看向門後的男人,禮儀標準到你根本無法從它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找出任何異常。
明明它的表情沒什麼不對,男人卻莫名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以至於連準備好的話都直接嚥了回去。
“沒,沒什麼,我隻是想問問,能不能幫忙找找……算了,沒什麼事情了。”
說完他逃似地鎖上了門,驚慌失措的模樣和往日裏的囂張大相逕庭。
沒有外人的打擾,它很順利地見到了它想見的人。
侍從彎腰將托盤遞到少年麵前,“這是先生給您的禮服,晚上的宴會他希望您能出席的,如果您不喜歡的話……”
前麵的話隻是複述,後麵的則是切切實實的夾帶私貨。
有了那個蠢貨的例子在前,它本來還以為自己會被拒之門外。
作為低等侍從,正常情況下,他們沒有直接進入主人房間的資格,披上人類皮囊的怪物搜尋著這具身體的記憶,小心地和主人保持了適當的安全距離。
少年的心情看起來不太好,雪白的小臉綳得很緊,連唇角的弧度都是往下的,他抬眸看向門口的侍從,順勢反問道:“如果我不喜歡就怎麼樣?”
聞言侍從的肩膀抖了一下,它顫巍巍地抬起頭,一直遮在碎發下的眼睛看了過來,“您不喜歡,我就幫您丟掉。”
從人類的視角來看,他們之間還有兩三米的距離,但在異類眼裏,這樣的距離已經可以說是近到了極致,近到它甚至可以看清少年潔白脖頸下隱約蜿蜒的黛青色血管。
它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自然到彷彿本來就該如此,少年的命令就是最重要的事。
原本還沉著臉的少年眉梢微動,像是被它的話取悅到了,他像隻驕矜的貓一樣微抬起下巴,示意它走近一些,“那就先放桌上吧,你可以出去了。”
說完少年就移開了視線,他窩在靠窗的椅子上,柔軟微蜷的黑髮垂在眉宇間,冷著臉不說話時有種特別的疏離感。
胸腔裡新生的那個器官開始不安分地跳動起來,陌生且奇異的感覺讓它失了分錯,膽大包天地開口道:“您要試一下嗎?如果不合適的話還可以修改。”
薑然疑惑地偏頭看向對方,侍從散亂的棕發下是一雙幽暗的綠瞳,見他看過來,那雙綠瞳神經質地緊縮了一下。
視線相觸的瞬間,黏膩濕冷,那種如同被爬行生物纏繞的熟悉感猛然襲來,驚得薑然差點直接站起來。
意識到到自己的失態,他努力維持著冷靜,垂眸躲開了對方的視線,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能感覺到對方那近乎**的黏膩視線。
從侍從的角度來看就是少年突然更生氣了,就算是沒什麼腦子的魚也該明白是自己剛剛的行為不太恰當才引出的亂子。
脾氣不太好的小少爺當然不會允許有人這樣冒犯他,所以它得到了和副船長一樣的待遇。
“滾出去。”
連一秒都沒敢多留,即便有些不捨,但到底還是聽話地退了出去,隻不過直到關門前的那一刻,它的視線也依舊停留在少年身上。
那樣的奇怪和複雜,像是窮途末路中見到同行者的垂死信徒,喜愛他,卻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拉下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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