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然覺得主係統指定是有點大病。
“你的建議很不好,所以我建議你下次不要建議了。”
【宿主不要生氣,請不要質疑係統,這可是我們經過精密計算後才給出的建議,試試看吧,總體來說利大於弊哦。】
薑然眉心狂跳,忍住罵統的衝動反問對方,“所以這對我到底有什麼好處?”
要他來說根本就是0個利,剩下的全是弊!
【比如說,您揹包裡的那個道具終於要有用武之地了啊。】
薑然沉默了幾秒,隨後認真提問,“你瘋了嗎?”
直接跳過了他的質疑,主係統的公式化的機械音裡突然摻進了些陰陽怪氣,【你是怕它們為了狗繩打起來?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
薑然:“好了,閉嘴,我要睡覺了!”
他還想多活兩天呢,一個沈非就夠了,要是再加上一個那個傢夥……
這是怕這個任務世界不會塌是吧?
主係統是真的變壞了,啊不對,準確來說它這是徹底不演了。
【考慮一下吧,成功率很高的。】
主係統還在繼續洗腦,那邊的少年已經閉目躺回了床上,順便還將胸前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設想中的生氣並沒有出現,最後出現在薑然耳邊的一聲輕笑,以及一句算不上友善的提醒。
【好了宿主,醒了就別睡了,你的支線任務可還沒消失呢。】
薑然被它的話嚇得猛地坐了起來,但還不等他追問,主係統這個壞傢夥就直接下線了,壓根沒給他任何機會開口。
刺啦,類似貓爪撓黑板的難聽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裏顯得無比刺耳,連海浪都無法將其掩蓋。
起初薑然還以為隻是自己的錯覺,但很快他的最後一絲僥倖就破滅了。
那道聲音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黑暗中,一道扭曲佝僂的影子正攀附在二樓末尾處的那扇玻璃窗上。
即便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對方窺探的視線,但薑然依舊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
有絲絲縷縷的腥味從窗戶的縫隙裡滲了進來,無聲地昭示著來者並非人類。
薑然不自覺揪住了手邊的毛毯,悄悄將武器握進了掌心。
之前受到的警告並沒有讓它徹底打消襲擊的念頭,低智商的怪物有的隻是本能,哪怕知道船上有很多比它更加恐怖的東西,它也不會輕易放手近在咫尺的美味食物。
典型的記吃不記打,它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安達洛斯號後邊,直到後半夜下起小雨後。
它急不可耐地沿著船的外壁一路攀了上去,人類無法嗅到的甜蜜香氣讓它精準地找到了小少爺的房間。
安達洛斯號的窗戶是經過加固的,但再怎麼堅固的玻璃在怪物手下也不過隻是稍微延遲了它破窗而入的時間罷了。
細碎如蛛網的裂紋沿著窗角一路延伸,哐當一聲,碎裂的玻璃飛濺開,冷風呼嘯著猛地從視窗灌了進來,翻飛的窗簾後,一道鬼影般的利爪探進了房間。
距離日出還有一個小時,昏暗的夜色尚未褪去。
今夜的風浪不大,但那些雨聲和海浪聲已經足以掩蓋這裏的一切異響。
無法用已知的任何一種生物去定義它的樣子,乾癟融化的五官,外翻鼓起的渾濁眼珠,它像是魚和某種軟體生物的結合體,但身上僅存的一點人類特徵又暗示著它並非普通生物。
啪嗒,它從視窗擠進了房間,鋒利的爪子扣在地毯上,蠕動著往房間正中央的位置挪去。
因為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水中,它的行動稱不上太靈敏。
它已經找到了!
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叫囂著撕碎他,吞掉他!
逃跑顯然是來不及了,躲在帷幔後的少年抿唇往後退了退,握著匕首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有些發白。
鎖定了攻擊目標後,怪物壓低了身體,千鈞一髮之際,一隻修長蒼白的手突然狠狠扣住了它的腦袋,咚的一聲悶響後直接將它死死按在了地毯上。
怪物眼珠暴突,驚恐地看向黑暗中的那道突兀出現的影子,極端的恐懼之下它居然連反抗都忘記了。
再如何厲害的東西也有會有弱點,而它的弱點就是脊柱。
骨頭碎裂的聲音很小,像是不想驚擾到房間的主人一般,來者的動作特意放得很輕。
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怪物大概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身體居然還能被彎折到這種程度。
在如一團垃圾一般被丟出去的時候它其實還沒有死,來者故意留了它一口氣,所以在骨骼被碾碎的全程它都是清醒的。
那個存在是殘忍的,但又是溫柔的,為了防止它嚇到那個人類,他在抓住它的第一件事就是毀掉了它的聲帶。
這是懲罰,它要為它不該有的覬覦付出代價。
被丟進海裡的那一刻,翻湧的海浪很快就吞沒了它的身體,甚至連大一點的水花都沒驚起。
房間裏再度恢復了安靜,確認已經安全後,薑然小心地掀開了帷幔。
天色已經矇矇亮,如果不是那滿地的碎玻璃,薑然都要以為自己隻是做了一場噩夢。
剛剛的那場戰鬥並不激烈,除了靠近窗戶的那片區域外,其他地方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波及。
他的桌子就在窗戶的斜下方,怪物進來的時候不可避免地經過了這裏,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小寵物還安安穩穩地待在原處。
銀色的小魚慢悠悠地在水中飄著,薑然過來的時候它正一臉無辜地吐著泡泡。
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就是缸裡的水莫名其妙少了一些。
薑然低頭看了看魚缸外那一圈水痕,發現他注意到了那些痕跡,一直悠閑飄在水裏的小銀魚突然緊張起來,連尾巴尖都不動聲色地繃緊了幾分。
外麵還在下雨,卷進來的冷風引開了少年的注意。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少年此刻還穿著那身睡衣,綴著白色蕾絲軟邊的衣服堪堪隻遮到他的膝蓋,露出的關節處因為低溫泛起了一層病態的淺粉。
隻是看了幾秒海麵而已,薑然的暈船症就又犯了。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薑然就這麼摔倒在了地毯上。
不過都到這種時候了,他居然還有心情去想別的東西。
比如他覺得自己的暈船癥狀一定又嚴重了,不然他剛剛怎麼會從一條魚的身上看出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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