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整個麥卡斯號上的人現在都知道,薑家那個旁支少爺和他們的執行官之間曾經有過一段婚約。
這對前未婚夫夫最近似乎很有舊情復燃的跡象,並且看起來好像還是執行官大人在倒貼。
也許是有這個原因在,核心區的工作人員對待薑然都很客氣,給他安排的房間比他在B區的居所還要大。
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後,薑然不得不承認,B區確實是資源荒漠。
剛進門小貓就忙碌了起來,轉來轉去地指揮著其他家政機械人幹活,在其他機械人忙著打掃的時候,它自己則是端著隻杯子去了薑然身邊。
淺藍色的藥水裝在不大的杯子裏,看起來隻有一口的量。
薑然的身體已經基本沒有問題,但他的兩次高熱來得奇怪,加上始終檢查不出具體原因,保險起見,醫療組的組長還是給他配置了穩定類藥劑。
按照醫囑,薑然每天都需要服用這類穩定劑。
在貓來這裏之前,這項工作一直是由醫療室的其他機械人代勞,現在貓來了,這條指令當然也就順理成章地過渡到了它的係統裡。
小貓將杯子放在桌上,在薑然端起杯子準備喝下那些東西的時候,它突然扯住了薑然的衣角。
薑然有些疑惑地低頭看向它,“怎麼了?”
小貓的眼底閃過掙紮,最後還是沒有放開薑然的衣角,“古地球上有一句話叫做是葯三分毒,貓覺得小然已經好多了,其實不需要再喝這些東西。”
薑然的注意力被它毛茸茸的小臉吸引住,完全忘記了醫療組組長的叮囑,反正他也沒打算在這個世界久留,這些輔助類的保健品本來也沒什麼必要。
“那今天就不喝了。”
少年笑著想要彎腰去摸小貓的本體,結果他剛剛俯下身,不遠處的一隻掃地機械人突然沖了過來,直直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受到衝擊,放在桌子邊緣處的杯子直接砸了下來,藍色的苦澀藥劑瞬間撒了薑然一身。
那隻掃地機械人應該是出了故障,撞了桌子後就徹底歇菜不工作了,氣得小貓拿爪子撓了它好幾下。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小然先去洗個澡吧,剩下的東西我來收拾就好。”
聞言薑然摸了摸自己濕透的袖子,藥劑順著衣袖滴落下來,黏糊糊地粘在了他的麵板上。
有些嫌棄地扯了扯自己濕噠噠的衣袖,少年對著自己的貓點了點頭,轉身去了浴室。
隨著浴室那邊傳來落鎖聲,站在桌邊的貓動作優雅地跳到了桌上,無機質的藍眸冷冷掃過地上的一片狼藉。
如果連問題都檢查不出來,那麼所謂的穩定劑又有什麼作用呢?
那些藥劑氣味很特殊,表層的苦澀味道散去後開始隱隱透露出一股奇怪的腥甜。
浴室裡,溫熱的水流順著少年的曲線優美的脊背滑落,沿著那片雪白粉潤一路墜落至地麵。
薑然的麵板薄,稍微用些力揉搓一下就輕易紅了一片,可即便如此,藥劑的氣味仍然沒有完全散去。
總感覺這個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聞到過。
就像是在驗證他的猜想一樣,叮的一聲,機械提示音突然響起。
【穩定藥劑:取材特殊的奇怪藥劑,它的用途看起來並不簡單
註:請謹慎入口,與材料同源者使用後在某些情況下將會引起特定的反應】
薑然愣了一下,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陣眩暈感陡然出現。
薑然身形不穩地晃了晃,耳邊一片嗡鳴,連帶著視線也模糊起來。
他張了張唇,可除了一點氣音外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過後,少年再也支撐不住,失了力的身體沿著浴室牆壁一點一點下滑。
浴室裡的溫度漸漸有些升高,少年難受地蜷縮起身體,像隻皮毛被打濕的雪白羊羔,氤氳的熱氣在他膩白的麵板上蒸騰出瑰麗的潮紅。
慢慢的,原本附著在少年麵板上的腥甜漸漸被另一種更加特殊的氣息取代,常人無法察覺的甜膩芬芳混雜進水汽中,迅速在這方不大的空間裏蔓延開。
少年無力地伏倒在瓷磚上,粉白的唇瓣蒙上了淋漓的水澤,像是開到極致的糜艷玫瑰,呼吸間都帶著馥鬱蝕骨的甜蜜香氣。
帶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吸引著旁觀者靠近。
一道黑影從厚重的水汽閃過,藏匿許久的外來者終於再也無法忍受。
意識恍惚的少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他掙紮著想要支撐起身體,用盡全部力氣想要抬手去夠不遠處的門鎖。
可下一秒,一條帶著涼意的黑色長尾就縛上了他的手臂,溫柔卻強硬地將少年重新按回了瀰漫的水霧中。
頭頂的水流被擋住,一片混亂中,少年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掙紮,他努力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隻能看到一片黑色的影子。
感受到少年的排斥,那條黑色的長尾得寸進尺地纏得更緊了些,微微收緊的力道壓得那片膩白的軟肉變了形,再鬆開時輕易就在上麵留下了一道鮮艷的紅痕。
蒸騰的霧氣裡,無力掙紮的少年渾身顫抖,粉潤的指尖收緊又鬆開。
小怪物費力地拚湊出零碎的字句,【王……好香……】
此刻流淌著蟲母血液的少年對於它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輕易擊潰了它們殘餘的理智。
在蟲族的社會關係中,蟲母即是一切,享有最高的支配權,它們為它而生也為它而死。
極致的忠誠下是最原始最純粹的慾望,等到新的蟲母孵化,它們將與它一起,重新製造出強大的族群。
小怪物小心地用長尾將少年捲入了自己的懷中,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甜香讓它近乎目眩神迷。
它低下頭,佈滿細鱗的漆黑脊背處突然裂開了一道狹小的口子,緊接著,一雙雲霧似的絢麗翅膀展了開來,與少年在醫療室見到的標本翅膀如出一轍。
為了更好地生存,它們一般不會在不必要的地方浪費能量,但凡事都有例外。
求偶期的王蟲會不惜一切代價,它們會不停地化繭重塑自己的外貌,隻為迎合蟲母的喜好。
就像這隻剛剛復蘇的王蟲,它捨棄了自己原本的甲殼,選擇了一雙除了美觀外一無是處的蝶類翅膀。
它記得蟲母看那些標本時的神色,心疼的,欣賞的,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它們尖叫。
想到這裏,王蟲仔細地伸展開自己剛剛生出的美麗翅膀,笨拙地向少年展示起來,【王,看,我也有翅膀。】
我也有翅膀,所以你也會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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