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是一切的終點，大概在徹底消散之前，沈眷想，自己都要一直記住他了。
他收緊手臂，冰冷的唇輕輕貼上少年的發頂，然後在他反應過來前鬆開了手。
青年站在原地，抬眸看著被自己推遠的少年，拋開所有偽裝，他自相遇以來第一次露出真情實意的笑來，“薑然，回去吧。”
來不及問他剛剛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薑然的意識陡然再次昏沉起來，模糊的視線裡是沈眷漸漸被黑暗吞沒的身影。
夜色退去，日光晃悠著從窗外落了進來。
病床上的少年幾乎半張臉都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當第一縷日光落進來的那一刻，少年垂著的眼睫顫了顫，終於從那場夢境中蘇醒。
薑然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稍緩一會後摸索著找出了自己的手機。
開啟軟體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眷的聯絡方式，但在他找到之前，另一條訊息推送率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是他之前的那些朋友發來的，全是在問他知不知道那天夜裏的事情。
薑然神色困惑地隨意點開了其中一個聊天框，抬手打了個問號，沒想到他這邊訊息才剛剛發出去，對方那邊就飛速顯示正在輸入中，沒一會就給他彈了一堆訊息。
“薑然你現在在哪呢？你和沈眷還有聯絡嗎？聽說他最近又開始纏著你了?”
“我靠我靠，你知道沈眷被發現死在自家公司下麵的車庫裏嗎？沈家這下子真的要發瘋了！”
一大堆訊息彈了出來，在看到其中某一句的時候，薑然抓著手機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沈眷死了?怎麼會?！
薑然茫然地看著螢幕上的訊息，夢裏的一切突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在他盯著手機螢幕發獃的時候，病房大門不知道何時被推開。
那位朋友還在不停發訊息，隻是薑然早就沒了回復的心情。
宋與白將手裏的水杯輕輕放下，見薑然現在就醒了，不免有些擔憂地開口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再多睡會吧。”
一夜過去，薑然的傷好轉了許多，已經能勉強開口說話，他看向宋與白，艱難開口道：“沈眷死了?”
聽到他提及沈眷，宋與白的動作停頓了片刻，隨後便有些不自然地偏開了視線，“你聽誰和你說的?”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薑然抓著被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怎麼會這樣……”
少年失魂落魄的樣子落在在場的另一個眼裏顯然變了味道，宋與白看著他蒼白的側顏，有些不滿道：“他的事情有的是人會去操心，並不少你這一個。”
喉嚨還是很疼，薑然突然沒了說話的力氣，對於宋與白的酸言酸語也隻是抬眸隨意瞥了他一眼，然後就蔫蔫地低下了頭。
宋與白沉默了片刻，無奈妥協道：“你先好好休息，沈眷的事情還在查。”
薑然抿了抿唇，顯然興緻不高。
他的腦袋很亂，既是因為沈眷的突然死亡，也是因為夢裏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警惕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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