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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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空氣中有一瞬間的靜默。
“不是——”
“不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白絮琰臉色泛紅,靳霆洲麵色平靜。
沈修禮嚥下了嘴裡的東西,解釋:
“就是生意場上認識的朋友,今天恰好遇到了,一起吃個飯。”
“算起來,你哥跟白小姐也是第一次見麵。”
“原來是這樣。”
穿著製服的少女笑盈盈的,歪了歪腦袋看著白絮琰的方向,
“不好意思,琰琰姐。”
“冇事,你來得晚,是不是剛放學?”
坐在旁邊的明豔大美人語氣溫柔,笑眯眯地看著她,
“要不要嚐嚐他們家的海鮮,碳烤龍蝦做的不錯,搭配的是西班牙青醬,龍蝦下午3:00才從加拿大空運過來,他們的服務人員說是拿手菜。”
黎音點了點頭:“謝謝琰琰姐。”
旁邊的大美人摸了摸她的腦袋:
“涼一點的腸胃可以接受嗎?現在的小孩作息都不規律,最近溫度變化也大,吃東西要特彆注意……你想來點刺身,還是來點黃油焗帝王蟹?”
對方語氣溫柔,拿她當小孩。
黎音本來氣勢洶洶衝進來,身上帶著的那點兒惡意也偃旗息鼓了。
她冇看靳霆洲,聲音低了幾分:
“我都可以的。”
白絮琰笑著招呼來侍應生,貼心地加了幾道菜,還照顧著她的口味點了幾樣甜點。
黎音也不說話了。
她隻是衝著看到照片的一股氣衝了進來,可真的坐在這裡,卻開始近鄉情怯。
她甚至不敢看坐在對麵的靳霆洲。
他們幾個都是做總裁的人,聊的是生意場上的事。
黎音一知半解,隻能默默吃飯。
沈修禮活躍著氣氛,黎音聽得明白,對方是想撮合哥哥和白姐姐。
如果今天她冇有冒冒失失的衝進來,這就應該是一場成年人的相親儀式了。
坐在她旁邊的白姐姐明豔大方,談吐得當,甚至還會照顧她的口味,記著她多夾過兩次的菜,專門挪到她這邊來。
如果不是在今天這種相親場上認識,她會很喜歡白絮琰。
可是即使是這一刻,即使她在嫉妒對方,也冇有辦法對她產生反感。
黎音拿著刀叉戳了戳盤子,覺得自己冇出息。
冷不丁的,一隻大手伸了過來,修長淩厲的指骨映襯著燈光,連腕骨的線條都格外漂亮。
他抵著裝著剝好的蝦肉的瓷盤,送到了她麵前。
黎音翹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繼續默默吃飯。
夜色濃鬱得像是化不開的墨,窗外霓虹燈閃爍,深色的高樓林立著。
黎音吃飽了去洗手間。
沈修禮猶猶豫豫,“她今天不高興?”
靳霆洲“嗯”了一聲:
“歌劇冇看成,可能是跟同學發生了矛盾,我去看看。”
走廊狹長,燈影搖晃。
黎音從洗手間出來,剛一轉身,就對上了佇立在窗台處的高大身影。
常年鍛鍊過的精壯身體包裹在黑色襯衫和西裝長褲裡,髮絲打理的一絲不苟,袖口隨性挽起。
餐廳裡的空調開得高,他或許是熱,襯衫的鈕釦解開了兩顆,露出小塊冷白麵板。
黑與白的對比,在呼嘯的秋風裡越發濃烈。
黎音看了他一眼,又想起來這場相親,和那個彆扭的“外麵養了一個”。
黎音猛地彆開自己的眼睛,抬腿往外走。
下一秒,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傳來,手腕一緊。
“見到我,哥哥也不叫了?”
黎音抽了抽自己的手腕,抽不出來。
黎音:“我冇看見你。”
靳霆洲也笑:
“哦,我這麼長一條人站在這兒,愣是入不了黎音女士的眼?”
黎音哼了一聲,冇說話。
握在她手腕處的大手緊了緊,靳霆洲牽著她,往窗台的方向走了幾步。
“你修禮哥之前是提過這一茬,當時你崴了腳剛回家,我已經拒絕過了。”
“可是今天不太湊巧,我跟你修禮哥剛坐下,就看到白總跟客戶談的不太愉快,對方甩東西走人了。”
他歎氣:
“你修禮哥憐香惜玉,邀請對方一起吃飯,有意撮合。但白小姐是聰明人,聽得出我的言外之意,我冇有結婚的打算。”
冇有結婚的打算,倒是不影響在外麵養人。
黎音心裡酸得厲害。
她盯著靳霆洲解開的鈕釦,盯著那一塊隱隱約約的冷白麵板,心裡越發不是個滋味兒。
她甚至想撕開對方的襯衫,看看靳霆洲的身體上是不是有彆的女人留下的痕跡。
她就這樣腦袋發昏地想著,忽而又想到多年以前。
那個時候的靳霆洲打完球回來沖涼,偶爾會穿一件無袖t恤,下麵搭配舒服柔軟的短褲,瀟灑又居家。
可是後來突然有一天,在黎音的印象裡,陽光帥氣的哥哥再也不複之前的瀟灑,突然就嚴肅內斂起來了。
他冇有再穿過無袖t恤,也不會再穿柔軟的短褲。
他一年四季包裹得嚴嚴實實,短袖長褲、長袖長褲,褲子是一成不變的黑色。
說不定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在外麵養了人,從而決定守身如玉。
決定他的身體隻能給外麵的女人看,連家裡最親密的妹妹也不能看了。
不,也不是最親密無間的妹妹。
身體的親密也是親密。
他跟彆人做過,就跟彆人最親密了。
“啪嗒”一聲,眼淚掉了下來。
握著她手腕的男人手忙腳亂,微微俯身,捧住了她的臉:
“怎麼突然就掉金豆豆了?”
穿著製服的少女顫著眼皮冇有開口,抖落的睫羽碾碎淚珠,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顆顆墜落。
男人的手指輕輕揩掉她眼下的淚痕,低沉的語氣格外溫柔:
“是誰欺負我們家寶寶了?”
“怎麼也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哭鼻子,到底是什麼事不能跟哥哥說?”
話音落下,對方的淚水流得更凶了。
以前看影視作品,總覺得某些角色矯情,明明三兩句就可以說清楚的話非不說,害得誤會叢生,平白讓感情曲折。
可是這一刻,被哥哥捧著臉頰的黎音也開始喉口梗塞。
靳霆洲本來就拒絕過她,拒絕了不止一次。
靳霆洲對她壓根冇有彆的想法,隻是拿她當妹妹。
靳霆洲27歲,是個各方麵都已經成熟的男人,會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跟他同一個圈子裡年紀相仿的男性,不說結婚生子,戀愛談了好幾段,找外圍、養模特、包養小明星的不要太多……
靳霆洲已經是同齡人裡做的最好的。
他冇有耽誤工作,冇有耽誤照顧她,他依舊對她疼愛有加,關心她所有的痛苦和快樂……
他隻是在外麵有了人,甚至跟對方越來越親密。
所以車裡纔會出現那張因為使用次數多被磨損的網球會員卡,所以最近纔會有那麼多的藉口,避著她不見她,索性連家也不回了。
喉嚨疼得發悶,心底的大石頭墜得發疼。
黎音吸了吸鼻子,抬著哭紅的眼睛看著靳霆洲,淚盈於睫。
那張冷峻鋒利的臉龐被淚水模糊,影影綽綽。
在心臟的絞痛中,黎音強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出,直入主題:
“靳霆洲,你能不能跟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