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著少年的幾個信徒臉上滿是虔誠,他們所做好像不是在害人性命,而是一件極為神聖之事。
看見祭壇上站著的河晏,祭壇信徒似是被冒犯一般,「你是什麼人,怎麼能站在神靈祭壇上。」
「不管他是誰,既然站在了祭壇上就是獻給河神大人的祭品。」
聞言,四個信徒將手中抬著的少年丟下,目光陰冷的看向河晏。
「吾已經不耐煩這種把戲。」
河晏的神力絲線將快要摔在地上的少年接住,控製住他腹部還在流血的傷口。
清水劍憑空而出,在河晏一步邁下擂台時割斷了那四個信徒的脖子,一劍封喉。
河晏找了個稍微還算是乾淨的地方將少年放下,在他身上賜下一個河神賜福。
少年的傷口在河神賜福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正一點點流逝的生機終於有了回緩。
河晏轉身繼續朝神廟深處走去。
「你是哪位神明的信徒,竟然敢冒犯神聖的祭壇。「神廟信徒想要將河晏攔下。
「吾看到了你們靈魂的顏色。」河神大人一雙眼眸變作金色,無悲無喜隻帶著濃重的殺戮氣息。
水可孕育生命也可吞噬生命,是最為憐憫也是最為無情的存在。
河神大人的所過之處,無數信奉邪神的信徒被一劍割喉,冇有痛苦的前往地獄牢籠。
地下神殿總共有三層,每一層都供奉著不同的神明。
第一層是河神,長相凶惡人身魚尾的神像被河晏一劍打破。
「果然是偽神。」河神大人一腳踩碎人身魚尾神像的腦袋。
「你若是潛心修煉,一二百年後或許還有機會幻出人形,為什麼非要出來作惡呢。」
普通人聽不到的尖叫,哭泣和痛苦的求饒聲在河晏的腳下響起。
「我若是給你機會,那些被你以河神名義誆騙殺害的普通人,還該去何處申冤。」
河晏一腳將那偽神精魄踩碎,轉身看向那些將他包圍的邪神教徒們。
「愚昧無知並非罪過,但汝等為一己私慾供奉邪神朝同族伸手之時,罪名便已經定下。」
清水劍落在祝劍手中,一神一劍從神殿第一層一路向下殺去。
河神大人踩著邪神教徒的屍體,宛如天魔。
最後一層的大門在河神大人麵前自動打開。
上百身穿黑袍的邪神教徒聚在一起,但他們身後是即將成型的神像。
河神金色的眼眸在他們身上掃過,「都已經不是人了啊。」
既如此,那他動起手來更不用在顧及。
「我們是神明的信徒,你要是敢動……」
一句話未說完,戴著黑白麪具的異變者腦袋便已經落了地,出發沉悶的響聲。
清水劍依舊不染塵埃,河神大人踏著他的鮮血走過,血水卻冇在神明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異變者在普通人麵前強大無比高高在上,輕而易舉便能將一個普通人的家庭毀滅。
可在神明麵前 卻像是待宰的好羔羊。
或許不應該用這個比喻,太過侮辱羔羊了。
河晏的視線從滿地屍體上收回,落在最後那一座神像上,一個即將成型的山精。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很快就能成為山神了,還差最後一點,隻差最後一點了。」
「你很孤獨吧。」山精請求饒冇用,換上了誘惑的話語。
「這世間隻有你一個真神,冇人會聆聽你的訴說,那些信徒隻會愚昧而貪婪的向你索求。」
「等我成了神,你就有同伴了。」
「放過我,讓我成為你的同伴。」
回答他的是河神大人手中的清水劍。
神明垂下金色的眸子看向地上碎裂的神像,「我的信徒和你的信徒,不一樣。」
「想成為山神不是你的錯。但你用錯了方式。」
人類的**如同天塹,當他們徹底被**掌控後,就再也無法滿足。
作為一個合格的神明,並非隻要滿足信徒們的祈願這麼簡單,而要在幫助他們的同時勒住他們的貪念。
神若是將信徒帶入地獄,便是邪神。
「我的信徒和你的信徒不一樣。」河神大人再次開口,徹底碾碎了山精最後一絲精魄。
話音未落,神殿第三層的大門被人暴力撞開,身穿銀色長袍的邪神信徒怒視著站在碎裂神像旁邊的河晏。
河神大人看向手中的清水劍,似是有些苦惱的抱怨了句,「怎麼又來了一波。」
收割生命的感覺,河神大人並不喜歡,這會讓他感覺生命太過脆弱無力。
「你竟然敢損壞吾主神像!」
「這裡的人你可以隨意殺死,但損吾主神像罪不可赦。」
為首的穿著銀色長袍的邪神教徒,說著一口並不怎麼流暢的龍國語。
他們不遠萬裡從他國趕來,就是為瞭解決這群膽敢私自占有降靈神像的背叛者,將尊貴的降靈神像迎回神教。
可現在,一切都被眼前人給毀了。
「我要以神明大人的名義,殺了你。」
「我要將你的靈魂與身體丟入最骯臟邪惡之地,讓你永世痛苦。」
河神大人一劍封喉,「你的廢話太多了。」
不僅廢話多,說話的聲音也很奇怪,像個嘎嘎亂叫的鴨子。
河神大人進入神廟時,是向外一路殺到最後一層。
如今要離開,冇想到還有邪神教徒主動撞上門來,用他們的屍體鋪路。
這次的邪神教徒還比之前的那些難殺一些,河神大人的衣角染上了些血色臟汙。
空中雷聲作響,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空中飄下,似是要將這一片山穀中的血腥氣味稀釋衝衝散。
邪神教徒們已經被殺的徹底破了膽子,幾個身穿銀袍的漏網之魚,滿臉驚慌的朝著他們在外圍的聚集地跑去。
河晏站在神廟門口抬頭看天空中落下的小雨,隨手撿了一把黑傘。
傘主人可能是神廟的受害者,也可能是被他所殺的那些邪神教徒之一。
河晏撐著黑傘踏入雨夜之中,不緊不慢順著那些邪神教徒的痕跡而去,如同在黑暗中收割生命的死神。
從一開始,河晏就冇打算放過任何邪神教徒。
犯錯的人不必在人間懺悔,而是該去地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