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顧辭的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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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車裡一開始很安靜。
剛結束一場正經合作會，又接著吃了頓飯，大家那根一直繃著的線都鬆下來一點。司機在前麵開車，後排幾個人先是各自低頭回了幾條訊息，過了會兒，才慢慢把話題重新帶回今天那家公司。
最先開口的是架構大佬。
“對麵確實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誇，更像一種很直接的判斷。
“很多東西都收得很緊，尤其再往深一點的那層。”
leader 坐在旁邊，低頭翻著手機，聞言隻淡淡嗯了一聲：
“本來就不是普通公司。”
“子公司做企業側程式設計工具和解決方案，總部做大模型訓練，上麵還有晶片和算力那條線。說白了，人家從底層到入口都想拿。”
葉知原本還靠在車窗邊，低頭刷淘寶看衣服。
她剛纔飯桌上吃完飯暈碳，這會兒抱著電腦，手機搭在上麵，手指慢吞吞往下劃。前一秒還在看一條米白色針織裙，後一秒聽見前麵聊到“子公司”“總部”“晶片”“大模型”，視線就一點點從螢幕上挪開了。
手機還停在購物頁麵冇動。
人卻已經開始吃瓜了。
她冇插話，隻安安靜靜聽著，眼神卻很明顯跟著轉了過去。剛纔還帶著點漫不經心，這會兒已經全是那種小女孩聽八卦時壓不住的好奇。
leader這時候才把手機按滅，往後靠了靠，語氣還是那種很淡的樣子：
“他們老闆野心得很。”
“不是做一個模型公司，也不是做一個程式設計工具公司，是想把上下遊一起吃了。”
車裡安靜了一下。
葉知抱著電腦，睫毛輕輕動了兩下，終於還是冇忍住，偏頭看向leader，聲音不大，帶一點很自然的好奇：“老闆是誰啊？”
這句話一出來，車裡安靜了半秒。
前排架構先回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冇想到她聽到現在，居然是在問這個，下一秒就笑了。“你不知道？”
葉知很誠實地點頭。
她以前隻知道這家公司很強，也知道背後肯定站著更大的東西，可她冇往具體的人身上想過。
前排那人笑了一下，語氣很隨意：“顧辭啊。”
就三個字，輕飄飄的。
可落進葉知耳朵裡那一下，像什麼東西突然“哢噠”一聲對上了。
她整個人都靜住了。
眼睛先是睜大了一點，像冇反應過來，隨後視線很輕地滯住，連抱著電腦的手都收緊了一下。
架構看她這樣，冇忍住又笑：“你真不知道啊？顧家那位太子爺。總部那邊是他，子公司這條線也是他往外接的。”
前排演演算法這時候接了一句，語氣很淡：“他爸那條線本來就已經夠誇張了。晶片、算力、上遊資源，基本都握得很深。換彆人家，有這種底子，守著家族那攤生意吃幾輩子都夠了。”
“但他自己不滿足。”
“還往下做大模型訓練，再往下接產品、接程式設計工具、接企業場景。說白了，就是不想隻守上遊，想順著那條線把整條鏈都吃下來。”
架構也跟著笑了一下：
“而且去年他推程式設計這條線，本來就不按常理來。”
“正常公司做到那個位置，會先守模型、守訓練、守算力，慢慢再看應用層怎麼鋪。顧辭不是。”
“去年很多人都以為他隻是順手試試，拿程式設計工具探個路。現在回頭看，根本不是。”
“他從一開始就不是拿它當附帶產品做的。”
“他是直接把開發者入口也算進去了。”
“補全看著隻是個工具，可一旦工程師用順手了，後麵就是整套使用習慣和入口啦。”
leader這時候也開了口，語氣還是很淡，但說的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知道了吧。”
“所以今天他們那副樣子，也正常。”
“顧辭那個人，本來就不好惹。”
葉知後背微微發僵，冇說話。
前排那人也接得很順：
“何止不好惹。又強勢又貪，吃到手裡的東西，很少肯吐出來。”
回到宿舍以後，葉知坐在床邊，還是有點發懵。
她以前去過顧辭公司，她一直知道他們家是做晶片，可她冇想到，他下麵這條做程式設計智慧的獨角獸也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
白天那家公司，從產品到團隊，到講話的方式，處處都透著一股很硬的底氣。和他本人風格還挺般配。
貪婪，強勢，上位者，什麼都想拿，做事也不按常理來。
又想到他青紅皂白汙衊她。
葉知憋氣，微笑。
她最後隻能很熟練地從櫃子後麵把那個沙包拖出來。
那沙包是她之前買的，原本就是隨手掛著發泄用。最近顧辭越來越陰晴不定，她索性列印了張他的照片貼上去，從此專門用來揍他。
現在那張照片已經很慘了。
邊角捲了，五官也皺了，臉中間被她打得起了褶，尤其嘴和眼睛那塊，都快看不出原樣了。乍一眼看過去，已經不像顧辭，像個被反覆家暴過的紙片人。
葉知光是看著都覺得解氣一點。
她盤腿坐在地上，盯著那張已經不成樣子的臉看了兩秒，還是冇忍住，小聲罵了一句：“有病。”
罵完還不解氣，又抬手狠狠乾了兩拳。
砰，砰。
沙包晃了兩下，連帶著顧辭那張皺巴巴的臉也跟著亂晃，怎麼看怎麼滑稽。
葉知越打越覺得很合理。
“你不是很厲害嗎。”
“你不是很會罵人嗎。”
“你不是很會看不起人嗎。”
她一邊打一邊小聲罵，聲音不大，氣勢卻挺足。反正宿舍裡也冇人，顧辭更不可能聽見，她終於能很放心地把那點火都撒出來。
平時在顧辭麵前，麵對金主她又不敢說啥。
可背地裡不一樣。
背地裡她可太會給自己找平衡了。
於是那個可憐的沙包又被她狠狠乾了幾下，晃得更厲害了。上麵那張照片本來就被打得不成樣子，這會兒更是徹底皺得冇眼看。
葉知終於舒服一點，往後一坐，喘了口氣。
再低頭看一眼那張臉，又覺得——
嗯，活該。
可她今天到底是累狠了。
從早到晚一直繃著，開會、吃飯、來回折騰，腦子也轉了一整天，這會兒一鬆下來，眼皮都開始發沉。
她把沙包往旁邊一推，手機往床上一丟，連衣服都懶得多整理，往床上一倒，冇多久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