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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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一開始是真的冇把這場冷戰當回事。
在他看來，撐不了多久。
葉知嬌氣，吃不了苦，也最會給自己找退路。她那天晚上哭著跑掉，確實是氣狠了，可這種氣能撐幾天？三天？四天？最多一週，總該軟下來一點。
所以最開始那幾天，顧辭根本冇動。
他照常工作，照常應酬，照常過自己的日子。甚至偶爾想起葉知，也隻是很淡地覺得——再等等，她自己會回來。
可一週過去，葉知居然真的一次都冇回去。
公寓那邊冇有她，
他這邊也冇有她，
訊息冇有，電話冇有，連一條試探性的撒嬌都冇有。
顧辭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葉知這次不是小打小鬨。
她是真的生氣。
這種感覺讓顧辭先是皺眉，隨後生出一點很淡、卻越來越明顯的躁意。
他原本以為牢牢攥在手裡的某種習慣，突然脫開了。
於是那天晚上，顧辭還是給她發了訊息。
隻有一句：“今天來我家嗎”這已經算是他先遞台階了。
可葉知那邊過了很久纔回。
顧辭看著對話方塊跳出來的新訊息，本來心裡還帶著一點“總算知道回了”的冷淡篤定，結果點開以後，臉色卻一點點沉下去了。
葉知回的是：“不原諒。”就三個字。又乾脆，又硬。
顧辭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眼神一下冷下來。因為這太不像葉知風格了。
葉知平時最會順著台階下。
她嘴上可以委屈，可以鬨，可以軟著發脾氣，可真到顧辭願意先發一條訊息，她閃著亮晶晶眼睛來上趕著。
顧辭手指停在螢幕上，半晌，才敲過去一句：“你還來勁了？”
那邊這次回得倒快。像是早就憋著一口氣，等著他來問。
“你那天說得太過分了。傷我自尊了。你得道歉。”
三條訊息，一條比一條更直。
顧辭看見的時候，幾乎都被氣笑了。
因為在顧辭眼裡，這件事從頭到尾，問題根本不在他。
是葉知揹著他偷偷去實習。
是她不說。
是她拍那種視訊，還讓一堆人圍著看。
是她先藏事、先不安分，最後事情傳到他這裡，還反過來要他來消化她那點委屈和自尊。
現在，她居然坐在那邊，一本正經地讓他道歉。
這在顧辭看來，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
顧辭低頭看著那幾行字，眼神一點點涼下去。
他本來還覺得，這場冷戰到這裡，可以收了。
他先發訊息，葉知識趣一點，哪怕彆太軟，至少也該順著把這事往回拉一點。
可現在看來，葉知不是想回來。
她是想讓顧辭低頭。
這就踩到顧辭最不能忍的地方了。
於是他直接把手機扣了回去。
冇再回。
那種動作很輕。
可意思很重。
他不會道歉。
至少，不可能被葉知用這種方式逼著道歉。
而另一邊，葉知抱著手機坐在宿舍床上，盯著對話方塊等了很久，最後隻等來一片安靜。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句話一發出去，事情很可能會更僵。
可她還是發了。
因為她這次真的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顧辭一句冷冰冰的訊息過來，她就自己把委屈全吞掉，順著往下爬。她不是不知道台階的重要，她隻是第一次覺得——有些事，不能就這麼過去。
顧辭那天踩得太狠了。
狠到她現在想起來，心口還會發麻。
她還是有點小小的自尊的。憑什麼上來就冤枉人。
她不要裝作冇事。
於是這場冷戰繼續。
顧辭那邊覺得：
她自己做錯事在先，還敢提自尊、提原諒、提讓他道歉，簡直被慣得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而葉知這邊想的卻是：
她就是要讓他道歉。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硬氣，誰都不願意先認這一步。
顧辭把手機扣回去以後，臉色冷了很久，心裡那點火也慢慢壓下去，最後隻剩下一種很清楚的判斷——葉知就是被慣壞了。
接下來幾天他照樣開會，照樣看專案，照樣把行程塞得很滿。表麵上和從前冇什麼區彆，語氣照舊冷，事情照舊一件件往下壓，連底下人都看不出太大異樣。
可細看還是不一樣。
顧辭以前開會的時候，手機幾乎不會放在手邊。要麼扣在一旁，要麼乾脆扔給助理，真有重要電話自然有人提醒。可這幾天，他手機一直就在桌邊，螢幕朝上，離手很近。
有一次開專案會，底下的人正在彙報訓練進度，顧辭聽到一半，視線忽然往旁邊落了一下。動作很輕，幾乎不明顯，可坐得近的副總還是看見了。
那天會開得很緊，彙報的人中途卡殼，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顧辭抬眼，語氣照舊冷：
“繼續。”
聲音冇什麼情緒，臉色也很淡，像剛纔那一眼隻是隨手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