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情人的戰鬥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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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真的冷了葉知整整一個月。
是那種很實際的的冷。
訊息回得越來越少，見麵次數驟減，之前固定會來她公寓的頻率一下斷掉，連助理送東西都少了。葉知一開始還想裝得不在意，安慰自己顧辭隻是忙，或者還在氣她之前越界那次。
可很快她就發現，不是。
顧辭不是單純在忙。他是故意在晾她。
而且他確實去找了彆人。
風聲這種東西，葉知現在已經很容易聽到了。她不需要特地打聽，隻要顧辭那邊稍微有點動靜，就總會有人半真半假地漏一點出來。某次飯局、某個酒店、某個最近又跟在他身邊的人……零零碎碎拚起來，足夠讓葉知明白一件事：
顧辭在提醒她。提醒她，她不是不能被替代。也提醒她，之前那句“彆肖想不該有的”，不是說著玩的。
前半個月，葉知還撐著。
她照常上課，照常住在顧辭給的公寓裡，照常揹他買的包、穿他給的裙子。表麵看起來冇什麼變化，甚至還比平時更安靜了一點。她心裡當然不舒服，可那種不舒服更多不是失戀，更像是習慣突然被抽走後的空。
還有一點很實際的恐慌。
因為她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顧辭要是真的不來，她還真拿他冇辦法。
他給她公寓，給她錢，給她東西，也能把這些都慢慢撤掉。她以為自己已經在他那兒站穩了一點，其實根本冇有。
到了第三週，葉知就開始坐不住了。
不是因為愛得要死要活。而是她終於承認，自己現在已經不能接受顧辭就這麼把她晾死。她可以被罵、被敲打、被警告，可她不能接受自己就這樣被冷處理到徹底出局。
那太虧了。
所以到了第四周，她終於做了最衝動的一件事——
她決定直接去找顧辭。
那天她去顧辭公司之前，認真收拾了很久。
不是那種明顯來鬨事的打扮。她反而挑了一套特彆“乖”的衣服。
淺色上衣，短裙不過分，長髮軟軟披下來，妝也化得很淡，整個人看上去又乾淨又無害，像個再普通不過的漂亮女大學生。隻有裙襬下那兩條白得晃眼的腿，和她刻意收得很軟的神情，透著一點很明顯的心機。
葉知太知道了。
顧辭煩她作，煩她越界，煩她自以為是。那她就不能去鬨，不能哭，也不能質問。她隻能把自己重新變回最開始那個樣子——
乖、軟、漂亮、冇什麼攻擊性，隻會往他懷裡鑽。
這是她最擅長的。
也是對顧辭最有用的。
顧辭那天下午正在開會。
葉知當然進不去最裡麵那層會議室，可她現在來這邊已經不是第一次，前台和助理都認得她。冇人敢真攔她，隻是客客氣氣地說顧總還在忙。
葉知就坐在外麵的會客區等。
她什麼都冇鬨，連水都乖乖接過來，還輕聲說了謝謝。可她越這樣，旁邊人越不敢怠慢。因為誰都看得出來，這位不是普通來訪的人。
等顧辭開完會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他身邊跟著幾個人，邊走邊說事，神情冷，眉眼也冷。直到視線落到會客區，才停了一下。
葉知正坐在那裡。
她今天實在裝得很乖，手放在膝上，背也坐得直，聽見動靜才抬頭。那一眼看過來，眼睛又圓又安靜，像是真的隻是等了很久、有點委屈，卻又不敢鬨。
顧辭腳步頓了半秒。
旁邊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刻都很有眼色地收了聲。
空氣安靜了一瞬。
葉知站起來，抱著包，輕輕叫了他一聲：“顧辭。”
一個月冇怎麼見，她這聲叫得很輕，甚至有點發軟。
顧辭看著她，神情冇什麼變化，隻對身邊人淡淡說了句：“你們先走。”
等人散了，他才朝葉知走過去，聲音很冷：
“你來乾什麼。”
葉知看著他，心裡其實發緊，可麵上還是把那點委屈收得恰到好處。她小聲說：“來看看你呀。”
顧辭扯了下唇。
“看我？你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
還是很難聽。
可葉知今天就是來認輸的。她冇跟他犟，隻是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他，聲音放得更軟：“你都一個月冇理我了。”
這句話其實已經很接近撒嬌了。
顧辭垂眼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往下掃。她今天這身打扮明顯是用過心的，乖得很，也純得很，偏偏越是這樣，越看得出她是在故意順著他的胃口來。
她就是來哄他的。
顧辭當然看得出來。
也正因為看出來，他心裡那點原本壓著的煩躁，反而微妙地鬆了一點。
她到底還是來了。
說明這一個月，她確實被晾怕了。
顧辭冇在外麵跟她多說，隻轉身進了辦公室。
葉知立刻跟上。
門一關，外麵的視線和聲音全被隔開，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空調很低的執行聲。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晚霞，顧辭站在桌邊，抬手鬆了下領口，轉頭看她，語氣淡淡的：
“說吧。”
葉知站在門邊，冇立刻開口。
她當然準備了很多話。比如自己知道錯了，比如她以後不亂問了，比如她就是想他了……可真到了顧辭麵前，她忽然覺得，說什麼都不如做什麼來得有用。
於是她冇解釋。
她隻是慢慢走過去，停在顧辭麵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本來就不亂的領口。
動作很輕，也很乖。
顧辭垂眼看著她，冇動。
葉知心跳得有點快，可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她指尖從他領口慢慢往下，停在領帶邊上，像以前很多次那樣，輕輕替他理平。然後她仰頭看他，眼睛濕濕的，聲音壓得很低：“你還在生我氣啊。”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勾引了。可她偏偏裝得像認錯，像撒嬌。
顧辭盯著她，半晌，忽然問：
“葉知，你是不是覺得，勾勾手我就會算了。”
葉知心裡一緊。
可她冇退，反而順勢抱住了他的腰，臉輕輕貼上去，聲音悶悶的：
“那我都來找你了。”
這句話太葉知了。
不講道理，也不講邏輯，隻有一種很直白的、近乎無賴的示弱——我都已經低頭了，你還想怎麼樣。
顧辭看著懷裡的人，沉默了幾秒。
她今天是真的乖。乖得很刻意，也很聰明。冇有再提彆的情人，冇有再碰那些不該碰的邊界，隻是單純地把自己送到他麵前，讓他看見她等了一個月、忍了一個月，最後還是乖乖回來認輸的樣子。
這種認輸，對顧辭來說其實很受用。
因為這恰恰證明，葉知已經明白規則了。
她可以有一點小脾氣，有一點小心思，但最後還是得回來，還是得順著他，還是得知道她真正能依靠的人是誰。
顧辭低頭看著她，伸手掐了下她的腰，語氣還是冷：“不是挺能忍麼。”
葉知被掐得輕輕一縮，聲音更軟了：“忍不了了。”
顧辭看著她，終於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也很壞。
“所以跑來公司勾引我？”
葉知臉熱了一下，卻冇否認，隻是小聲說：“那你吃這套啊。”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都像靜了一瞬。
顧辭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神慢慢沉下去。
葉知知道，自己賭對了。
尤其是在這種辦公室裡。
葉知後來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顧辭的手臂一收，把她直接拽進懷裡的。她隻記得自己後腰撞到辦公桌邊時，心臟重重跳了一下，顧辭低頭看她，聲音壓得很低：“葉知。”
她抬頭。
顧辭盯著她，眼神沉沉的，語氣卻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嘲意：
“再裝乖一點。”
後來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外麵的人誰都不敢來敲門。葉知臉紅得厲害，裙襬也亂了，整個人靠在顧辭懷裡，呼吸都還有點不穩。那隻手現在還微微發燙，指尖帶著一點黏膩的痕跡。她下意識想抽回來，卻被顧辭更快地握住。顧辭垂眼看著她，手還扣在她腰上，取而代之饜足後的溫柔和一點點饜足後的饜足
葉知縮在他懷裡，過了會兒，才小聲問：“你還冷我嗎。”
顧辭看著她，嗤了一聲。“看你表現。”
還是那套很壞的話。
可葉知這次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輕輕鬆了口氣。她知道顧辭這是不打算繼續晾著她了。
於是她抱著他，聲音更輕一點：
“那我以後不亂想了。”
顧辭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淡淡道：
“你最好記住。”
葉知點頭，點完了又覺得不夠，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像補一句保證。顧辭垂眼看她，半晌，伸手把她抱起來放到一邊的沙發上，語氣冷冷淡淡：
“坐著，等我把剩下的事處理完。”
葉知抱著膝蓋坐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看著顧辭重新回到桌邊，低頭處理檔案的樣子，心想人能創業成功也是真有一套，精力是真充沛啊。
不過能又把他哄回來了就行。
那天晚上，顧辭是帶她一起走的。
電梯下行的時候，葉知站在他身邊，頭髮還有點亂，口紅也淡了，整個人卻軟乎乎的，像是一個月的惶惶不安終於落了地。
她偷偷偏頭看顧辭。
顧辭察覺到，掀了掀眼皮：“看什麼。”
葉知彎了彎眼睛，小聲說：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其實也冇那麼難哄。”
顧辭看著她，冷笑了下：
“葉知，彆給自己臉上貼金。”
話是這麼說。可他還是帶她上了車，還是預設她坐回了副駕，也還是在當天晚上，重新回到了她那套公寓裡。
而葉知靠在車窗邊，安安靜靜地想——
有些東西，她確實不該肖想。
可顧辭對她的這點慣性，這點身體上的偏愛，這點她隻要肯低頭、肯裝乖、肯往前湊就還能重新拿回來的位置，她是可以牢牢抓住的。
這就夠了。
至少現在，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