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宋燃奶奶出事之後,江肆什麽顧慮都沒有了,心裏隻剩下擔心和著急。
上課時間到了,他直接翹了課,馬不停蹄地開車往宋燃家的方向去。
老太太究竟出了什麽事兒,才讓宋燃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有去學校。
江肆知道宋燃家裏的情況,八歲的時候他的父母出車禍去世了,隻剩下祖孫倆相依為命。
宋燃很在乎他奶奶。
江肆又有點兒後悔,那天晚上對宋燃說了那些話。
宋燃家離學校不算遠,十來分鍾後,江肆便把車停在了樓下,快步往樓上奔去。
跑得太快,等到了宋家門外的時候,他呼吸還有些急促,心跳得也有點快,毫不猶豫地抬手敲了幾下門。
急切地等待片刻,門板被人從裏麵開啟。
多日不見的宋燃站在江肆麵前,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眼圈是紅的,泛著血絲。
見狀,江肆心裏頓時一咯噔,心裏湧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張了張嘴,幹巴巴地開口:“奶奶她……”
剩下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宋燃突然張開雙臂,緊緊地將他摟進了懷裏。
男生的背脊微微弓著,將臉埋進江肆的頸窩裏,啞著嗓音低聲呢喃:“學長……”
江肆頭一迴沒有拒絕,任由著他抱著,甚至還主動摟住了宋燃的腰,安撫似的在他背部輕拍了幾下,再開口時的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沒事,我會陪著你的。”
“嗯……”
就在這氣氛正足的時候,突然從屋裏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嗓音:
“小燃,外麵是誰來了啊?”
江肆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有瞬間的茫然和僵硬。
老太太的聲音又再度傳出來:“小燃,奶奶問你呢,外麵是誰來了啊?”
江肆:“……”
老太太沒出什麽大事,宋燃去拳擊館的那天晚上,老太太獨自在家待著,發現房間的燈泡突然壞了。
於是她就搬了張凳子過來,踩著凳子上去換燈泡,結果一不小心就摔了下來。
老年人的身體本就脆弱,這一摔就摔得左腿骨折了,還好沒什麽大事。
宋燃這幾天都在照顧奶奶,沒空去學校。
老太太此時正靠在臥室的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逗著小狸花貓,精神看著很好。
江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不忘語重心長地叮囑老太太:
“奶奶,你以後可不能再做那種危險的事情了,吸取教訓啊。”
“知道了知道了,小燃已經說過我很多遍了。”
老太太嫌棄地揮揮手,“哎,你們兩個小子到外邊玩兒去,別嘮叨了,奶奶真的知道錯了。”
說著,又低頭摸摸小貓的腦袋,小聲告狀:“小花,你說他們倆是不是很囉嗦?”
跟鬧別扭的小孩似的,讓人哭笑不得。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臥室,江肆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斜著眼睛掃了眼神色如常的宋燃,語氣很是不善:
“你這眼睛怎麽迴事兒?”
宋燃:“剛才洗頭的時候,泡沫不小心流進了眼睛裏。”
江肆:“……”
八百個心眼子,媽的又裝上了。
江肆拳頭硬了,冷嗬一聲,“既然奶奶沒事,那我就先迴學校了。”
他說著,便邁步往外麵走去。
宋燃沉默地跟在他身後,從屋裏出去,再順手關上了門,下一秒抬手圈住江肆的腰,不由分說地將人抵在了牆麵上。
江肆滿臉的惱羞成怒,一把揪住了宋燃的衣領,“幹什麽?”
宋燃一手撐著牆麵,一手扣在江肆的腰上,順勢往前傾,低聲緩緩道:“學長,你剛才說過,會陪著我。”
走廊裏安靜空蕩,彼此的呼吸格外清晰。
宋燃捱得很近,鼻尖幾乎抵住了江肆的鼻尖,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頰上。
“江肆,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臊的,江肆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他心裏發虛,卻還是嘴硬:“老子喜歡你個錘子!”
宋燃倏然輕笑一聲,抬手捧住了江肆泛紅的臉頰,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因為你在乎我,所以在得知奶奶出事後,才會這麽擔心。”
他像是知道江肆喜歡他的聲音,於是刻意壓低了些,偏過頭在學長耳邊輕聲言語:“學長,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低沉中帶著幾分暗啞的嗓音,像是具有什麽蠱惑性,讓人的大腦停止思考。
江肆喉結微滾,指尖輕顫,突然摁住宋燃的肩膀,將人推開了些。
他沉默地盯著眼前這張英俊冷厲的臉,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麵裝著毫不遮掩的喜歡,真誠,**……
一秒,兩秒,三秒……
江肆忽然扯起嘴角哧笑一聲,隨後抬手扯住宋燃的衣領,傾身吻住了那微微抿著的唇。
就像宋燃之前吻他的那樣,他也吻得很重很用力,毫無章法。
不過片刻,江肆便移開了唇,指腹不輕不重地摁在宋燃的唇上,擦去那一抹濕潤,“現在,是我在強吻你,老婆。”
如果忽略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更加有說服力。
宋燃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人,眼底深處一瞬間迸發出許多情緒,下一秒便掐住江肆的下頜,吻住了他的唇。
他扣在江肆腰上的掌心緩緩收緊,手背上繃出一道一道青色血管,下頜線條繃出清晰的弧度,頸側的青筋血管蜿蜒,充滿了張力和爆發力。
這些難言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一個激烈冗長的吻。
誰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