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九月份。
沈時樂迴到沈家也已經三個月了。
因為被父母家人照顧得很好的原因,這三個月裏,小家夥變得更加白白嫩嫩了。
他的腸胃功能逐漸恢複了正常,身上也長了幾斤肉,白白嫩嫩的,看著更像一個圓圓的糯米團子了。
九月份,正是開學的時間。
快三歲的小家夥也要上幼兒園了。
何蘊清早就給小兒子準備好了書包文具,沈時樂背上自己的專屬小書包,跟爸爸媽媽一起去接哥哥放學。
沈行舟是和裴聿川一起走出校門的,還沒走近呢,就看到自家弟弟興衝衝地朝他跑過來,頓時心花怒放,笑嘻嘻地跟旁邊的裴聿川炫耀:“我家寶寶來接我放學了。”
沈時樂搖搖晃晃地跑過來,張開雙臂往沈……不,裴聿川身上撲去。
“大鴿鴿!”
沈行舟:“……”到底誰是親哥!
裴聿川的心情似乎不錯,完全無視了發小幽怨的眼神,彎腰將小家夥抱了起來,還掂量了一下,“又重了。”
“因為樂樂每天都乖乖吃飯飯。”沈時樂摟著裴聿川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問:“大哥哥你看我的新書包好不好看?”
“好看。”
得到滿意的迴答,沈時樂頓時眉開眼笑,露出白糯米似的小牙,然後將目光投向自家親哥,“哥哥,你覺得呢?”
沈行舟抬手捏了捏自家弟弟的小臉蛋,“好看。”
小沒良心的。
裴聿川先迴家去了,何蘊清和沈向南帶著倆孩子去外麵吃了晚餐,又去街上逛了一會兒,這才迴家。
沈時樂又背著小書包,抱著爸爸媽媽在街上給他買的小玩具,讓哥哥牽著他去了隔壁謝家。
不久前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霽哥哥,快看我的新書包好不好看?”
謝霽蹲下來,笑著揉了揉小孩的腦袋,“好看,樂樂要去上幼兒園了嗎?”
“嗯嗯!霽哥哥這個好看的玩具送給你!”
“謝謝樂樂,喜歡。”
一旁的沈行舟:“……”
到底誰纔是親哥!
第二天,沈時樂就背著自己的新書包,抱著心愛的小狐狸玩偶,被父母牽著去了幼兒園。
夫妻倆不放心,擔心孩子不適應新環境,一直躲在教室外麵偷偷觀察著,當然,還有不少家長也是一樣。
私立幼兒園,一個班就十幾個孩子。
不過都是第一次上學的小班孩子,最大的也才四歲,都還離不開父母家人,教室裏一片哇哇哭聲。
沈時樂倒沒有哭,隻是抱著自己的玩偶,看著周圍哭得傷心欲絕的小同學們,小臉上滿是茫然。
其中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剃著光頭的小男孩哭得最厲害,張著嘴巴哇哇大哭著,嘴裏還口齒不清地嚷嚷著什麽。
“太醜了哇哇哇……我再也不能快樂了嗚嗚嗚……”
“大家一定會笑話我的嗚嗚嗚哇哇哇……”
沈時樂看著那小同學光溜溜的腦袋,就想到了鹵蛋,不由吞了吞口水。
猶豫半晌,他伸手戳了戳小同學的胳膊,“你……你別哭了。”
小同學眯起一隻眼睛掃了他一眼,另一隻眼睛同時擠出三滴小珍珠,又繼續哇哇大哭。
沈時樂覺得這光頭小朋友太吵了,猶豫片刻,又忍痛似的從書包裏拿出一顆巧克力遞過去。
“我請你吃巧克力,不哭了好不好?”
爸爸媽媽不讓他多吃糖,每天隻能吃一顆,這是唯一的一顆巧克力了。
小同學又轉過頭來看了沈時樂一眼,隨後擦了擦眼淚,這迴看清楚了。
沒多久,哭聲止住了,一雙淚眼朦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時樂看,又自來熟地握住了他的小手。
“你長得跟我家的小狗一樣好看。”
“你叫什麽名字啊。”
沈時樂悄悄把巧克力重新放迴了書包裏,“我叫沈時樂。”
“沈時樂,真好聽,那我叫你樂樂好不好?”
“好吧。”
“我叫江肆,不是一二三四的四哦。”小光頭佯裝成小大人模樣,抬手摸了摸沈時樂的腦袋,神氣十足地揚起小下巴,“我肯定比你大,你要叫我江肆鴿鴿!”
相對於新夥伴的名字,沈時樂對新夥伴的光頭更感興趣。
他試探性地抬手,摸了摸江肆的光溜溜的腦袋,滿眼都是好奇,“你為什麽沒有頭發呀?”
聽到這話,小江肆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我趁著江國慶睡覺的時候,剪了它的毛毛,麻麻知道了很生氣,就把我的頭發給剃光光了嗚嗚嗚……”
說著說著,小夥伴的眼淚又繃不住了。
“江國慶是誰啊?你拔拔嗎?”
小江肆抬手擦著眼淚,吸了吸鼻子,“不是,是我家的小狗。”
因為是在國慶節撿的,就叫江國慶。
“你會不會笑話我,我現在一點都不好看了嗚嗚嗚……”
小江肆又傷心欲絕地哭了起來。
雖然他現在隻有三歲,卻也是個愛臭美的小朋友,平時就愛戴著小墨鏡對著鏡子耍帥。
剛認識的新朋友一定會嫌棄他的!
麻麻真討厭,他都不想來幼兒園了啊啊啊!
“別哭了,很好看。”
沈時樂又摸摸新夥伴的光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像不像一個大鹵蛋,我很喜歡。”
“真的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