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簽收了快遞,一個蠻大的長方形盒子,他看了下快遞單子的資訊,上麵並沒有註明是什麽物品。
隨後,林缺坐在沙發前,拆開快遞外麵的不透明塑料包裝,映入眼簾的是模樣精緻的禮品盒。
開啟一看,林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和懷疑人生。
映入眼簾的是盒子裏擺放整齊的一條條內褲,按照顏色深淺疊放著,一眼看過去起碼有上百條。
正常一點的就是普通的純色四角內褲,還有三角的。
不正常的褲子上還印著卡通圖案,小貓,小狗,小羊,小狐狸等等。
更加不正常的,居然還有蕾絲邊的,半透明的,後麵還掛著毛茸茸兔子尾巴、小貓的……
各種各樣的款式都有。
林缺一言難盡地看著指尖挑起的那條布料少得可憐的褲子,嘴角微微一抽。
緊接著,他麵無表情地看向廚房方向,涼颼颼地喊了一聲:“裴聿川。”
裴聿川此時已經備好了菜,聽到這不正常的語氣,他從容不迫地洗了手,再擦幹,這才轉身走向客廳。
“怎麽了?”
林缺抱著胳膊靠在沙發上,目光掃過茶幾上的禮品盒,隨後撩起眼皮掃過去,唇角牽起一抹笑,“這怎麽迴事?”
裴聿川走到旁邊坐下,修長的手指拿起其中一條帶著兔子尾巴的,指尖碰了碰。
隨後,他發自內心地給出評價:“好看。”
林缺:“……”
“上次弄髒了你的,我說過要賠你一百條。”
裴聿川把手裏的布料放迴盒子裏,轉頭看向林缺,大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頭發,低聲:“裴叔叔說話算數。”
林缺又再一次對裴董事長的悶騷程度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要知道在幾個月前,對方還道貌岸然地警告過他,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注意分寸。
看著林缺的表情,裴聿川用指腹蹭蹭他的臉頰,“生氣了?”
“沒有。”
林缺握住裴聿川的掌心,漫不經心地玩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裴叔叔,你要是想看,我可以穿給你看。”
說著,他鬆開了手,拿起一條蕾絲邊的,“喜歡這個?”
隨後又拿起剛才那條兔子尾巴的,看向裴聿川。
林缺漂亮的眉眼裏噙著笑意,眼下的小硃砂痣在明亮的燈光下明豔動人,語調刻意拉長了些:“還是這個?”
裴聿川的腦海裏適時浮現畫麵,眼神深沉而炙熱,彷彿已經把眼前的人扒光了。
片刻,他從喉嚨裏滾出一句話:“都喜歡。”
林缺卻又變臉了,興致缺缺地把手裏的布料扔進盒子裏,抬腳往裴聿川腿上踹了踹,“餓了,繼續去做飯。”
聽到餓了,裴聿川也沒耽誤,將人撈進懷裏親了親,便起身去了廚房。
隻不過燒菜的時候,腦子裏想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林缺盯著麵前的盒子看了好半晌,隨後才合上蓋子,把東西隨手放進了衣櫃裏。
四十分鍾後,辛苦忙碌的裴董將四菜一湯端上了桌。
清蒸東星斑,板栗燒排骨,蝦仁蒸蛋,以及涼拌黃瓜絲,最後是三鮮菌菇湯。
賣相看著不錯,冒著香氣。
裴聿川先盛了一碗湯,吹涼了才把勺子遞到林缺嘴邊,“張嘴。”
林缺嚐了嚐味道。
“怎麽樣?”
“好喝。”
裴聿川的手藝自然是比不上大廚的,但林缺這嘴巴也嚐不出什麽區別。
既然是裴叔叔做的,自要比大廚做的好。
看在裴叔叔辛苦做飯的份上,林缺今晚多吃了點兒飯菜。
每個菜的份量不算多,剩下的也沒浪費,都被裴聿川解決了。
飯後,兩人坐在沙發前看電影。
林缺被裴聿川摟著肩膀,懶洋洋地靠進他懷裏,時不時被投喂一塊水果。
電影是經典愛情片,林缺對內容並不怎麽感興趣,倒是對裴聿川的手感興趣,時不時捏捏男人的手指,甚至還偷偷拔掉了他小臂上的幾根汗毛。
裴聿川:“……”
“別淘氣。”裴聿川反握住了林缺的掌心,“你的手好小。”
下一秒,季青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知道林缺也在,她還特意讓自家兒子開了視訊。
“聿川你把手機往旁邊挪挪,光看到你的大臉了,把小缺擋住了。”
裴聿川無奈,聽話地把手機挪向了林缺,季青棠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小缺晚上好啊,吃過晚飯了嗎?”
林缺笑著衝螢幕揮揮手,“吃過了,阿姨呢?”
“阿姨也吃過了。”季青棠順手逮住了躺在沙發上舔爪子的阿滿,把胖貓頭對著螢幕,“來,阿滿也來打招呼。”
阿滿:“喵!”
季青棠:“我跟你們說,昨天有隻發情的三花貓跑進了院子裏……”
阿滿這隻色貓當然湊過去圍著漂亮的三花貓轉,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它是隻已經絕育的太監貓。
太監貓趴在地上揣著兩隻肥爪,一副看淡紅塵的淡然模樣,任由三花美女在它跟前喵喵叫喚。
“別說,阿滿那樣子還真的跟聿川有點像。”
她兒子之前不也是一副看透紅塵,宛如得道高僧的模樣。
裴聿川看著螢幕裏那張可愛中帶著幾分猥瑣的貓臉,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林缺:“是有點像。”
裴聿川:“……”
三人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結束通話視訊,當然,主要是季青棠和林缺聊,裴聿川被季女士忽略了,隻能隔著螢幕和阿滿大眼瞪小眼。
結束通話電話,林缺拿了一顆草莓送進裴聿川嘴裏,順嘴問:“裴叔叔,你什麽時候迴去。”
裴聿川咬了一口,“甜的,嚐嚐?”
“不要。”
裴聿川不緊不慢地吃下了草莓,這才迴答剛才的問題,“太晚了,不迴去。”
林缺看了看時間,剛好九點,不早也絕對不算晚。
他也沒戳破,隻是笑著問:“那你要睡沙發麽?”
“也行。”
林缺沒有再問別的,預設裴聿川留下來的事情,他起身抻了抻胳膊,“我先洗澡了。”
他剛要走,手臂卻忽然被人握住。
“林缺,”男人此時仰頭看著他,嗓音微啞:“剛才你說過的,要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