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年輕女人長相秀美,眉眼裏噙著淡淡的笑,那雙淺色的眼眸裏溢滿了溫柔。
林缺安靜地看著照片中的親生母親,隨後彎腰將懷裏捧著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
沈行舟抬手攬住弟弟的肩膀,安撫性地輕拍了兩下,“媽媽知道你來看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
沈向南已經繃不住了,看到愛妻照片的那一刻,眼淚不由分說地從眼角溢位來。
“蘊清,我帶孩子們來看你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失職,才讓我們的親生孩子在外麵受了那麽多的苦……”
……
沈向南絮絮叨叨地說著,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此時的他不是在生意場上殺伐果斷的集團董事長,而是一位普通的失去妻子的丈夫,心疼孩子的父親。
“小缺,如果你媽媽還在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沈向南抬手揉了揉林缺的頭發,溫和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懇切:“喊一聲媽媽好不好?”
林缺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嗓音有些沙啞:“媽媽。”
—
從墓園出來,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
父子三人沒有直接迴沈家,在半路上找了間餐廳吃午飯。
菜品的味道都很不錯,林缺的情緒不是很高,也沒有什麽食慾,隻吃了半碗飯便放下了筷子。
沈向南和沈行舟已經知道了林缺的病情,愈發心疼。
“小缺,再多吃點好不好?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住的。”
“或者你想吃什麽,哥給你買。”
林缺搖搖頭,“飽了。”
兩人也沒什麽辦法,總不能逼著他吃。
隻是餐桌上的食物味道再好,他們也沒有了胃口。
草草吃完了一頓飯,三人便迴了沈家。
沈行舟提前打電話讓家裏的廚師準備了幾份點心,林缺勉強吃了塊鮮花餅,便迴了臥室。
他就著溫水服了幾顆藥,迷迷糊糊地躺床上睡了過去。
沒多久,房門被開啟了一條縫,沈向南和沈行舟站在外麵,不放心地看了一會兒。
“小缺睡著了。”
“走吧,別打擾他。”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
林缺的精神好了不少,也覺得肚子餓了,還說想吃炸醬麵。
沈向南連忙讓廚師去做,恨不得親自動手。
麵很快就做好了,他親自端到林缺麵前,“香得很,爸爸陪你一塊兒吃,看誰吃得又多又快。”
這話就跟哄小孩似的,三歲小孩都不吃這招了。
“好。”
宴會是在晚上八點正式開始,造型師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林缺吃完了麵條,便開始準備今晚的造型。
衣服都是高階定製的,造型師一連拿了好幾套給他試穿,最後選了一套頗有設計感的白色西裝。
林缺是第一次穿西裝,但優越的外形擺在那兒,穿什麽都不會難看。
量身定製的西裝三件套,每一寸都裁剪得當,麵料考究,穿在林缺身上便是錦上添花,襯得他身形如青竹一般蒼翠挺拔。
再搭配上領帶,腕錶和胸針等飾品,一舉一動間都透露著不可侵犯的矜貴氣息。
叫人隻看一眼,便移不開視線。
造型師頓時狂吹彩虹屁,又精心給林缺做了個發型,將碎發抓了上去,做了個港風側背頭,隻有幾縷發絲垂落在額前,更顯得他眉眼精緻出眾,通身透露著優雅貴氣。
沈向南和沈行舟毫不吝嗇地誇了林缺一頓。
恰好沈無虞從樓上下來,林缺期待地看過去,“二哥,你覺得我今天的造型怎麽樣?”
沈無虞上下打量了林缺一眼,笑著說:“自然是好看的。”
林缺:“晚上你會去嗎,我的宴會上不能少了二哥。”
沈無虞已經習慣了林缺的陰陽怪氣,不覺得有什麽,他臉上笑意不減,“當然,我會去的。”
晚上七點,一行人前往舉辦宴會的星級酒店場地。
沈無虞換了身高定禮服,也坐在同一輛車上。
這次宴會邀請的媒體和賓客眾多。
宴會還沒開始,裝修得分外有格調的大型宴會廳裏就已經來了不少人,尤其是各種媒體。
這種豪門大瓜,他們可不能錯過。
宋雲錚也來得早,他摔折的腿還沒好,今天下午才趕迴盛京,讓造型師給他做了半天造型,又一刻也不停歇地趕到宴會廳。
一身昂貴的黑色西服,抓了個大背頭,懶洋洋地靠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人模人樣。
隻不過,宋總旁邊還放著一根柺杖。
媽的,成了個瘸子,連路都走不了。
待會兒連搶人都搶不過。
江肆這迴也來得早,同樣是精心打扮的,換了身平時很少穿的正經西裝,但也擋不住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難以馴服的野性和桀驁。
謝霽正好跟他坐了同一趟電梯,家喻戶曉的影帝,一身長灰色法蘭絨雙排扣西裝,臉上還戴了副銀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優雅,文質彬彬。
跟放縱不羈的江肆正好形成了對比。
兩人也算認識,彼此不冷不熱地打了聲招呼。
謝霽:“晚上好。”
江肆:“你也是。”
草,不近視還戴什麽眼鏡,真他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