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該服軟的，該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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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陷入了可怕的夢魘。
夢裡，沈妄發現了她的欺騙，掐著她的脖子，將她拖入水中，在岸邊冷眼看著她掙紮。
畫麵一轉，她又站在懸崖邊緣，身後是萬丈深淵。
沈妄步步緊逼，朝她伸出手，她隻能拚命地往前跑。
她重重摔倒在地，驚恐回頭，隻見沈妄從黑暗中浮現半身。
“不......不要過來！”
他的五指扣住她的小腿，她怎麼也甩不掉。
“阮眠，你逃不掉的。”
“永遠，也逃不掉的。”
“......”
“不要——！”
阮眠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劇烈喘息，冷汗濕透了後背。
視野所見，漆黑一片。
她撐著手臂坐起，發現手腳都被束縛住沉重的鐵鏈。
在頭頂斜上方，有一個嵌著鐵欄的天窗，漏進的幾縷微光，能勉強看出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牆壁粗糙，空氣裡有股潮濕氣味。
“醒了。”
聲音響起的刹那，阮眠渾身一僵。
在對麵的陰影裡，隱約有一個輪廓，看不清臉，但這低沉冰冷的嗓音，如同惡魔低語，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
頭頂上方的吊燈亮起，突來的強光刺得阮眠雙眼睜不開，太陽穴突突直跳，是高燒後的眩暈感。
她用力閉眼，扶住額頭。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悠悠站起身，一九二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很長，壓迫感十足。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半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喜歡這裡嗎？”
“這...是哪裡？”
“星墜灣的閣樓。”他低笑，“既然不想做金絲雀，那就當囚徒吧。”
回憶和恐懼疊加，想起之前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阮眠瞬間應激了，身上的鎖鏈扯得嘩啦作響。
“你又想關著我？”
“你憑什麼？沈妄，你憑什麼這麼做！”
他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透明的小袋子，裡麵是幾粒白色藥片。
他將袋子舉到兩人視線之間，盯著她的眼睛，問：“告訴我，這是什麼？”
看清那是什麼，阮眠的身體涼了半截。
他發現了。
終究還是被他發現了。
“阮眠，你的嘴裡，究竟有冇有一句真話？”
沈妄眼神複雜地看著那些小小藥片，憤怒，失望，自嘲。
“我那麼渴望能和你有一個孩子......為此，我戒菸、戒酒、健身，我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都從來冇有懷疑過你。”
“阮眠，你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滿懷期待的備孕，你是不是覺得特彆有意思？把我耍得團團轉，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謊言被撕開，逃跑的路也徹底堵死，阮眠心中那根弦繃了太久太久，在恐懼和疲憊下斷了。
“冇錯，是避孕藥。我說過的，沈妄，我不想生孩子，是你一直在逼我。”
“是不想生孩子，還是不想生我的孩子？”他已然嫉妒到瞳孔發紅，“如果換成溫書言，你是不是就求之不得、心甘情願了？”
又是溫書言，他永遠隻會把她和溫書言扯在一起。
阮眠覺得好無力，跟一個偏執的瘋子，根本冇道理可講。
她懶得解釋。
反正她說一句，他有十句等著，所有解釋都會被他扭曲成罪證。
然而，這沉默在沈妄看來，等同預設。
“好。”
出乎意料地，沈妄大發慈悲地說：
“不想生孩子，我們就不生。”
他會這麼好說話？
突然，牆上的顯示屏亮了起來。
畫麵切進實時監控，星墜灣外的亂石灘上，郝佳被幾名黑衣保鏢看住。
阮眠心頭一沉：“你把她帶來這裡乾什麼？”
“我說過，我最討厭欺騙。”他極儘溫柔地撫著她後腦的髮絲，
“星墜灣離南城很遠，放心，她的屍體漂不到岸。聽說郝家就她這麼一個女兒，讓白髮人送黑髮人......嘖，想想都叫人可惜。”
“不準動她！你這個瘋子！有火衝我來，為什麼要對無辜的人下手？”
“因為我捨不得動你啊寶寶，那就...隻能犧牲她了。”
他笑容輕蔑，人命在他眼裡輕如草芥。
監控畫麵裡，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起郝佳，強行將她帶上一艘遊艇，駛向深海。
阮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南城，沈家隻手遮天，沈妄若想讓一個人徹底消失，不過是抬手間的事。
鏡頭裡，遊艇駛入深水區。
郝佳被帶到了甲板上。
沈妄對門口的小芸吩咐：“讓林浩把那個女人丟去喂鯊魚，記得拍清楚，讓太太好好看看，不聽話的人，到底是什麼下場。”
“不要！不要傷害她！”
阮眠想阻攔，可身體被鐵鏈鎖住，什麼也做不了。
“騙你的人是我，她什麼都不知道，不關她的事，不要動她。”
“你欺我、瞞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連累旁人？”沈妄單手掐住她的下頜，冷眼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寶寶，我警告過你，不止一次，可你從來都不聽。既然如此，今天就先拿她開刀。”
他側頭朝門外沉聲低吼：“還不快去！”
小芸嚇得渾身一顫，連抬頭看阮眠一眼的勇氣都冇有，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
在星墜灣，一切都是沈妄說了算。
冇有人能違逆他，也冇有人敢違逆他。
沈妄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阮眠覺得自己好蠢，為什麼要跟一個瘋子講道理？
該服軟的，該認錯的。
“哥哥！”
她撲過去，緊緊抱著他，“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郝佳，放過她吧......我不該騙你，我不該吃避孕藥，哥哥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眼神冰冷，無動於衷。
她哽嚥著改口，用上了他最想聽的稱呼，違心求饒：“老公......我給你生寶寶，我以後再也不跑了，我永遠都不離開你，老公，求求你，不要傷害她......她是好女孩，是對我很好的人......求求你......”
“老公，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見溫書言，我根本不喜歡他，我那都是故意氣你的，都是胡說八道的......”
她已經恐懼到語無倫次，把能想到的討好的話全都倒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夫妻吵架很正常對不對？老公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