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全部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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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麼會......”
阮眠已經恐懼到牙齒打顫,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為什麼沈妄就像幽靈一樣,無論她逃到哪裡,他總能這麼快的找到她?
為什麼?
沈妄側身從她與門框的縫隙間擠入。
環視著這精心佈置的客廳,視線一一掃過壁爐、沙發、餐桌,最終定格在牆上那幅油畫上,他唇角勾起冰冷刺骨的譏誚。
“溫書言這是......蓄謀已久,金屋藏嬌啊......”
“可他藏的,算哪門子的嬌?藏我老婆?”
“阮眠,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和我這位表哥......關係密不可分了?”
阮眠的後背抵著門板,寒意直刺骨髓,雙腳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步也挪不動。
他越是笑,她越害怕。
“這、這件事和溫醫生沒關係。”
“嗬,溫醫生......”沈妄從齒縫間碾出這個稱呼,“不過一晚,就開始護著他了?”
看到置物架上那遝現金鈔票,他眼神更沉:“他是怎麼哄你的?給了你什麼好處?”
“就這棟彆墅?”
“它哪裡比得過星墜灣?”
阮眠恐懼地搖頭否認,根本不敢看他。
倏然,一條璀璨奪目的紅寶石項鍊在她眼前垂落下來,輕輕搖晃,一如他生日那晚。
“把我送的東西,一次又一次地賣掉。我給的,你棄如敝履,他溫書言給的,你就視若珍寶?”
“阮眠,是不是我捧到你麵前的一切,在你眼裡都賤如塵土?”
他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的臉,強迫她仰頭,直視自己。
“還是說......就因為他為你做過手術,看過你的身體,你就喜歡上他了?”
“我TM*過你那麼多次,你怎麼就不喜歡我呢?嗯?”
“說話!”
下頜骨傳來劇痛,阮眠疼得眼前發黑,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這些不堪入耳的詞彙,她從沈妄的嘴裡已經聽過太多太多次,可每次聽到,還是會覺得委屈。
淚水失控地湧出,一顆顆砸在男人青筋微凸的手背上。
淚是熱的,燙得驚人。
可沈妄隻感受到一片麻木的冰涼。
他就這麼看著她不停地流淚哭泣。
隻覺得,這個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他怎麼捂都捂不熱。
那顆為她劇烈跳動的心,在她一次次的欺騙和逃離中,涼透了,凍硬了。
他鬆開,改攥她的手腕,把人往門外拖。
“放開......沈妄你放開我!”
阮眠徒勞地掙紮著,幾次踉蹌,腳踝崴在石階上。
她瘸了腳,可拖拽著她的男人冇有絲毫停頓。
彆墅門口,溫書言提著剛從超市買回的滿滿一袋生活用品,正好撞見這一幕。
看到突然出現的沈妄,和幾乎要哭背過氣去的阮眠,他瞬間瞭然,一個箭步攔在車前。
“沈妄,放開她!”
沈妄正在氣頭上,看到折返的溫書言,胸腔怒意更甚。
他眼神睥睨,“溫書言,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
溫書言:“阮眠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冇有權利這樣對她,限製她的自由。”
“如果我不放,”沈妄歪頭,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你又能怎樣?”
溫書言攥緊了手中的袋子,指節泛白:“那我就隻能報警處理。”
兩個男人身高相仿,在蕭瑟的冬景中對峙,互不相讓。
戰火一觸即燃。
僵持數秒,沈妄忽地笑了。
他偏頭,揚聲一喊:“林浩。”
躲在車裡吃瓜的林浩打了個哈欠,頂著大黑眼圈麻溜滾下來,手裡揣著張紅本本,在溫書言麵前展開。
“溫醫生,阮小姐已經與我家老闆合法登記結婚。現在,她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溫書言一把奪過那本結婚證。
照片上,是兩人的合照,蓋有鋼印,日期是兩個月前。
做不了假。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妄身後的阮眠,想從她那裡得到求證。
阮眠滿臉淚痕,聲音破碎哽咽:“溫醫生......這件事和你冇有關係......你讓開吧......”
這件事因她而起,溫書言已經幫了她很多很多,她不能把他也拖入這無底泥潭。
“聽見了?看清楚了?”沈妄滿意地欣賞著溫書言僵住的神情,“現在,我要帶我的妻子,離開你的彆墅——”
語氣是十足的挑釁:“還有什麼問題嗎?表、哥!”
溫書言攥緊手裡的結婚證,再次看向阮眠,所有力氣,都在這一瞬間被抽空。
他繃緊的手臂,一點點垂落下來。
最終。
低頭,讓路。
沈妄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冷嗤,更大力地拽過阮眠,毫不憐惜地把人塞進了後座,“砰”地一聲重重關上車門。
溫書言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提著袋子的手指倏地鬆開,東西滾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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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沈妄把林浩趕下車,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透過擋風玻璃,他看著後視鏡裡阮眠蜷縮的身影,一腳油門踩到底。
輪胎在濕滑的雪地上短暫空轉,車速瞬間飆到頂。
他在市區裡玩起了漂移,一路上連闖五個紅燈。
四個車窗同時降下,寒風瘋狂灌入車內,阮眠凍得劇烈顫抖,臉頰和耳朵被寒風颳得麻木刺痛。
可沈妄像是感知不到,他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鬆了鬆領口,腳下的油門也越踩越重。
終於回到公寓樓下。
沈妄摔門下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
阮眠被他粗暴拽出,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雪地上。
他毫無憐惜地攥緊她手臂,拖行著將人帶進電梯。
家裡還是阮眠離開時的樣子,餐桌上精心擺放的裝飾還在,冷掉的牛排一口未動,切了一塊的蛋糕還放在桌上,現在看來,實在諷刺可笑。
沈妄冇有開燈,直接拖著阮眠進入浴室。
他扯掉阮眠的羽絨外套,露出裡麵修身羊絨衣裙,一手拿起花灑,另一隻手擰開淋浴龍頭。
熱水噴湧,淋過阮眠的頭頂。
“洗!”
“把溫書言碰過你的地方,從上到下,從裡到外——”
“全都給我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