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酸的禮服------------------------------------------，陽光穿透薄雲，給延氏莊園鍍上了一層奢靡的淺金光暈。，今日豪車雲集。當顧婉兒從那輛略顯破舊的計程車上下來時，周圍探究與鄙夷的視線瞬間如芒在背。，她這身行頭顯得格格不入。，在陽光下樸素得近乎寒酸。顧婉兒深吸一口氣，將長髮挽成簡單的髮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除了手腕上那條與裙色呼應的淡藍絲帶，她身上再無一件首飾。“請出示邀請函。”侍者禮貌卻疏離地攔住了她。。侍者查驗後微微躬身：“顧小姐，這邊請。”，噴泉池裡的天鵝優雅戲水，空氣中瀰漫著大吉嶺紅茶與昂貴甜點的香氣。顧婉兒儘量降低存在感，選了個角落坐下。，麻煩總是找上門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喲，這不是我們法律係的高嶺之花嗎？”。顧婉兒抬頭，看見經濟繫係花林薇薇正帶著兩個跟班走來。林薇薇身上那件香奈兒當季高定，手腕上晃眼的鑽石手鍊，無一不在彰顯著主人的優越感。“冇想到延少真的邀請你了。”林薇薇上下打量著顧婉兒，目光最終定格在那條裙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這裙子……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去年Zara的舊款？”，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麵上卻波瀾不驚：“林同學對時尚很有研究。”“那是自然。”林薇薇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們這種家庭，從小就要學習分辨品質。不像有些人，穿個過季的仿款就敢來這種場合。”“仿款？”顧婉兒微微挑眉。
“難道不是嗎？”林薇薇上前一步，指尖故意在裙襬上劃過，嫌棄地收回手，“這種廉價的料子，正品Zara雖然不算大牌，但也不至於這麼差。”
周圍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竊竊私語聲漸起。顧婉兒臉頰微熱，卻強迫自己挺直脊背。
“這是朋友送的禮物，我不關注品牌，穿著得體就好。”
“得體？”林薇薇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在這種場合穿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得體！顧婉兒，你是不是不知道今天的著裝門檻？你這是在存心給延少丟臉嗎？”
顧婉兒目光微轉，穿過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涼亭下的那道身影。
延旭正與友人談笑，手中的香檳杯折射著冷光。他似乎完全冇在意這邊的鬨劇，可每當顧婉兒看過去，他的視線就會若有似無地掃來，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果然，他邀請她，就是為了看她出醜。
“我以為，”顧婉兒收回目光，聲音清冷，“茶會的重點是交流，而不是比誰的衣服更貴。”
“天真！”林薇薇誇張地歎氣，“看來你是真不懂我們這個圈子的規則。也罷，畢竟你跟我們不一樣。”
那聲拖長的“不一樣”，充滿了階級意味的羞辱。
就在顧婉兒孤立無援之際，一道溫潤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
“薇薇，彆這麼說。”
沈建偉穿著一身淺灰休閒西裝，溫文爾雅地出現在顧婉兒身側，彷彿一道屏障隔開了那些惡意的視線。
“建偉哥！”林薇薇立刻換上甜美的笑容，“你怎麼也來了？”
“延旭邀請的。”沈建偉禮貌迴應，隨即轉頭看向顧婉兒，眼中滿是讚賞，“顧學妹，你今天很漂亮。”
這句話像一記無聲的耳光，讓林薇薇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謝謝學長。”顧婉兒輕聲道謝。
沈建偉的出現暫時解了圍，他低聲道：“我們去那邊吧，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
顧婉兒剛想點頭，一道慵懶卻透著寒意的男聲驟然響起。
“建偉，你要帶我的客人去哪裡？”
延旭端著酒杯，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深藍色的定製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英俊逼人，但此刻他眼底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隻是帶顧學妹認識幾個朋友。”沈建偉坦然道。
“不必了。”延旭站定在顧婉兒麵前，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她的裙襬，“看來顧小姐今天選了一件……很‘特彆’的禮服。”
他的語氣平淡，字字誅心。
顧婉兒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說得好。”延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麼，適合你的茶點是什麼？需要我讓廚房特彆準備一些……經濟實惠的款式嗎？”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同情、鄙夷、幸災樂禍……無數目光像針一樣紮在顧婉兒身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看著延旭那雙戲謔的眼睛，顧婉兒突然明白了——在這個男人眼裡，她永遠是那個需要申請助學金的貧困生，是可以隨意踐踏尊嚴的玩物。
“不必了。”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微顫卻堅定，“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先告辭。”
轉身欲走，延旭的聲音卻如影隨形：“這麼急著走？好戲纔剛剛開始。”
顧婉兒的腳步猛地頓住。
現在離開，就是落荒而逃，正中延旭下懷。
她緩緩轉過身，直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眼底燃起從未有過的倔強：“延同學還有什麼指教？”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延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似乎冇料到這隻小白兔會露出獠牙。而顧婉兒像一朵在寒風中搖曳的白梅，孤獨，卻絕不低頭。
這場茶會，註定難熬。但既然來了，她就要站著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