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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趁著沈宴川去公司,我在書房裡順利開啟了保險箱。
裡麵不僅有沈夫人要的合同,還有一份德文原版的風險評估報告。
我快速翻閱著,順便用手機查著資料,越看越心驚。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收購,對方公司隱瞞了陷入國際仲裁的事情。
沈宴川這邊顯然是被對方做的假賬矇騙了。
如果這幾十億的資金砸進去,沈氏的資金鍊會直接斷掉。
沈宴川平時做事極其謹慎,也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我立刻把關鍵檔案用微型相機拍了下來。
晚上,我用客廳座機給寧硯打了一個電話。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隻能信任他。
知道有監聽,我用了一種隻有我們能懂的方式。
「喂,我想訂個蛋糕,但我忘記了我的會員卡後四位了,請問是
6923
嗎?」
6923,是我們曾經看過的一部諜戰老電影的暗語。
意思是:【計劃有變,準備接應我。】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寧硯刻意變了音調的聲音傳來。
「會員卡使用者姓原,如果您是原女士的話,卡號冇錯。」他立刻領會。
「好,我想訂一個黑森林蛋糕,三天後送到沈氏集團,我老公會去拿的。」
掛了電話,我回到房間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翻譯報告。
我要的不隻是沈宴川下台。
還要他一無所有,失去一切束縛我的資本。
三天後,是沈氏的年度股東大會,也是德國那家公司的簽約日。
沈宴川孔雀開屏,可能是想展示自己上位者的能力,竟然讓我陪他一起出席。
「等今天簽約結束,那些老傢夥就再也冇有理由乾涉我的決定,到時候我們就複婚。」
車上,他握著我的手,那表情誌在必得。
我冷淡地抽回手,「先完成簽約再說吧。」
大廳裡,股東、德國公司代表以及媒體都已經就位。
沈明遠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眼神陰鷙。
他在等我的訊號。
直到沈宴川意氣風發地走上台,拿起筆準備簽字。
「等一下!」我從第一排的座位上緩緩站起。
語畢,全場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宴川眉頭微皺,用眼神警告我不要生事。
我淡淡一笑,徑直走到德國公司代表麵前。
「漢斯先生,貴公司專利麵臨禁售仲裁的事情,你們冇有向沈氏集團交代清楚吧?」
我用流利的德語,字正腔圓地說道。
漢斯麵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沈宴川聽不懂德語,但他看懂了對方的反應。
「原玥!你在乾什麼?保安,把她帶出去!」他壓抑著怒意下了命令。
「誰敢動她!」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寧硯帶著幾名穿製服的帽子叔叔和律師快步走了過來。
沈宴川瞳孔猛地收縮,狠狠瞪著寧硯。
「你還敢出現在海市?」
寧硯看都冇看他一眼,擋在我身前。
律師立刻舉起一份檔案。
「我們受匿名股東委托,向警方舉報沈宴川先生在公司經營期間,涉嫌偽造對賭協議、挪用公款進行惡意商業競爭。這是警方出具的傳喚證!」
我給沈明遠使了個眼色,他眼神一亮,高聲說道:
「我就知道這小子心術不正!各位,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拿公司的前途開玩笑!更是差點把我們拉進收購的陷阱裡!」
牆倒眾人推。
平時那些對沈宴川敢怒不敢言的股東高管們,都紛紛倒戈。
沈宴川僵在原地,看著螢幕上被放出來的陰陽合同照片,又看看那份已經被我翻譯成中文的風險評估報告。
他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
「是!你!」
他轉頭看著我,雙眸赤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假裝順從我,隻是為了拿到這些東西?」
「是啊。」
我迎上他的視線,「你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可以掌控所有人,卻忘了我曾經也跟著你做事,你所有的商業習慣,甚至你犯錯的邏輯,我比誰都清楚。」
「你冇有看出德國公司有問題,知道是為什麼嗎?因為你那段時間又是強迫我,又是出車禍,忙得很。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難以置信地倒退了兩步,聲音裡破天荒帶上一絲哀求。
「為什麼我隻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我把命都給你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對我?」
「因為我不愛你,
我隻想逃離你的綁架!」
我指著大門,
「去牢裡好好反省,
配合治療吧。隻希望出獄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帽子叔叔走上前,
將手銬落在他手腕上。
直到被帶出會議室,
沈宴川都冇有再掙紮。
他隻是緊緊盯著我和寧硯交握的手,忽然大笑起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玥,
你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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