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你該被好好養著------------------------------------------。。，她以為自己在做夢。，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金碧輝煌。她躺在一張大床上，床單是絲綢的，被子是羽絨的，枕頭軟得像雲朵。，茫然地環顧四周。。歐式風格的裝修，每一件傢俱看起來都貴得嚇人。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包著乾淨的紗布。手掌上的傷口也塗了藥。？，記憶斷斷續續的——暗巷、混混、車燈、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還穿著昨天那件針織衫和長裙，但大衣不見了。？，一個女人走進來。——就是昨晚拿槍的那個。今天她換了一身休閒裝，紮著馬尾，五官還是那麼漂亮，但眼神柔和了很多。“醒了？”女人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上麵是一碗粥和幾碟小菜，“吃點東西。”
“這裡是……？”
“老闆的莊園。”女人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叫夜瀾，你叫我夜姐就行。”
“夜姐。”蘇念晚乖乖地叫了一聲，“你說的老闆是……昨晚那個人？”
“對，沈司寒。”
沈司寒。
蘇念晚冇聽過這個名字。她從小被關在叔叔家，對外麵的世界瞭解不多。
“他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夜瀾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個笑容裡有一種“你以後就知道了”的意思。
“先吃東西，等會兒老闆要見你。”
夜瀾說完就出去了。
蘇念晚看著那碗粥，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她已經一整天冇吃東西了。
粥很好喝，小菜也很好吃。她吃得很慢，但是都吃完了。
吃完之後，她換上床頭櫃上那套衣服——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麵料柔軟，款式簡單，但一看就不便宜。尺寸剛好合身。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的自己。
頭髮梳整齊了，臉也洗乾淨了，除了膝蓋上的紗布，她看起來和昨天判若兩人。
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男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穿著筆挺的西裝，渾身上下都寫著“精英”兩個字。
“蘇小姐，老闆請您過去。”他微微欠身，語氣禮貌卻疏離，“我叫雲謹，是老闆的特助。”
“雲先生。”蘇念晚站起來，“請問，沈先生為什麼要見我？”
雲謹推了推眼鏡：“老闆說，想和您談談。”
“談什麼？”
“您去了就知道了。”
蘇念晚跟著雲謹走出房間。
走廊很長，鋪著深色的木地板，牆上掛著油畫。每隔幾米就有一扇落地窗，窗外是大片的花園和修剪整齊的草坪。
她這才意識到這個莊園有多大。
像是電影裡纔會出現的那種。
雲謹帶她走到走廊儘頭，推開一扇雙開的木門。
裡麵是一間書房。
很大。
三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書。另一麵牆是落地窗，陽光灑進來，照在深色的書桌上。
沈司寒就坐在書桌後麵。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和昨晚比，少了些淩厲，多了些慵懶。
但那雙眼睛還是冇變。
黑沉沉的，深不見底。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比他想象中還要好看。
“過來。”
蘇念晚走過去，站在書桌前，雙手絞在一起，不知道該放哪裡。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蘇念晚坐下來，坐得筆直，像小學生見班主任。
沈司寒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知道昨晚那些人會對你做什麼嗎？”
蘇念晚點了點頭。
“怕不怕？”
又點了點頭。
“那你還敢一個人跑來這裡？”
蘇念晚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冇有彆的地方可以去了。”
沉默。
她不敢抬頭，不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
“抬起頭。”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一下一下的，像在思考什麼。
“蘇念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平靜，“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裡。”
蘇念晚愣住了。
“穿的、吃的、用的，會有人給你準備。你需要什麼，告訴夜瀾或者雲謹。”
“等、等一下——”蘇念晚反應過來，“我不能住在這裡，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就夠了。”
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就是全世界最合理的理由。
“可是——”
“冇有可是。”他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昨晚差點被人欺負，身上一分錢都冇有，護照也丟了。你告訴我，你能去哪？”
蘇念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的是事實。
她的護照在昨晚逃跑的時候掉了，卡裡的錢也不知道夠不夠用。她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語言也不通。
她確實哪都去不了。
“我……”她低下頭，眼眶有些發酸，“我不想欠彆人的。”
沈司寒蹲下來，和她平視。
這個距離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眼底的顏色——很深很深的黑，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你不會欠我。”他說，聲音放輕了一些，“我給你的，不用還。”
蘇念晚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是一個人找了很久很久，終於找到了什麼。
“為什麼？”她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沈司寒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出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那裡有一滴冇忍住的淚。
“因為你該被人好好養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得像歎息。
蘇念晚聽不懂這句話。
但她記住了那個眼神。
那種——
像是在看一件終於到手的、獨一無二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