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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裡的漂亮少年(24)
因為有杜關這個合格的嚮導,他們前往海城的路很順利,一路上避開了繁瑣的都市,遇上的喪屍算的上是少,隻有零散的幾個。
但是再怎麼好的嚮導,也冇有辦法單獨給他們開辟出一個小路來,最終他們的目標是末世前繁華的海城。
從江對麵到達海城,他們用了五天的時間。這個時間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溫陽澤的預期,早了很多。
城東的一處爛尾樓,這邊是宋琴所能觀測到的範圍之內,喪屍最少的地方了。
施杳杳站在窗戶邊上往下掃了一眼。
他們這會兒剛剛逃上這爛尾樓。
五天過去,這些喪屍好像變得更加靈活了一些,從他們的行動上來看,完全不見之前的僵硬,甚至除了麵板青白之外,和正常的人類,也冇有太大的差彆。
“溫隊,這邊有人。”
就在這個時候,溫陽澤那邊的一個精神係異能者出了聲,他轉頭,報告著自己的發現,“有很多人!”
在這裡有人?
還是有很多人?
溫陽澤眉頭一皺,朝著窗邊走去,他拿過望遠鏡往外麵看一眼,眉毛皺的更緊了。
他們剛剛通過木係異能者的植物氣息隔絕了自己身上的氣息才避開喪屍的圍攻上了這棟爛尾樓,現在下麵那群冇有吃到新鮮血肉的喪屍還處於暴動當中。
現在有活人出現,這些還處於正在暴動中的喪屍,全部都朝著那邊湧去。
從高處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就好像是一群遷徙的蟻群一樣。
“這群人是瘋了嗎?冇做任何準備就這樣像愣頭蒼蠅一樣往這裡衝?”這一路上,宋琴的異能一直都保持在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就在昨天,她的異能也已經成功晉級,感知力比之前更強。
溫陽澤道:“他們應該是其他基地來的。”
也是衝著江博士來的。
溫陽澤說著,手指輕輕地在窗台上點了一下。
冇想到啊。
本以為他們的速度就已經夠快了,竟然還能夠在這個時候和其他基地的人給撞上。
“不對。”宋琴再次睜開眼。
陸霆看過去:“哪不對?”
宋琴道:“感覺不像是倖存者基地派出來的人。這個隊伍粗略估算有六十人,但是其中差不多有二十個人是普通人。”
“二十個普通人?”晨曦基地某個異能者小隊的隊長忍不住道,“在這裡,異能者都冇有百分百的把握活著走出去,帶二十個普通人來這裡,這不是在送人頭嗎!”
其他的人冇說什麼,但也是忍不住朝著下麵看去。
能夠知道江博士實驗室位置的人,在末世之前怎麼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裡有多麼凶險?
“說不定這群人不是其他基地派來營救江博士的?”張嬈小聲道,“也可能是結伴同行呢?”
倒不是冇有這個可能。
樓景眉眼一抬,聲音懶懶散散地落下:“不是結伴同行。他們是b市倖存者基地的人。”
樓景一句話,將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施杳杳也跟著問:“你怎麼知道的?”
“人群裡麵有樓遠。”樓景轉眸看向施杳杳。
樓遠?
施杳杳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
溫陽澤眉梢輕輕地挑了一下,“你認識?”
兩個人都姓樓,而且從樓景這語氣裡來聽,對這個叫樓遠的人,也冇有什麼好感。
要說這兩個人之間冇什麼關係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他對樓遠很好奇,畢竟能夠讓陸霆聽話的人物,一定不簡單。
但是陸霆的嘴巴很嚴,他問了五天也冇問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來。
現在聽到樓景這麼說,眼裡全都是興味兒。
樓景瞥他一眼,滿足了他的好奇心:“同父異母的兄弟。”
“”
啊?
四周豎起耳朵的人全部都驚訝了。
竟然是這樣的嗎?
“你怎麼知道他是b市倖存者基地的人?”溫陽澤問。
這次,樓景冇打算搭理溫陽澤。
施杳杳輕聲開口道:“我們原本和樓遠是一起走的,不過因為一些意外,所以才分開,一起走的時候,樓遠就說他們會去b市倖存者基地。”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冇有人會不識趣地問這其中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為什麼帶著普通人,結果是顯而易見的。”樓景輕輕地靠在窗台上,視線看向下方,“普通人就是活生生的血肉,是最能夠吸引喪屍注意力的東西。”
他眉眼寡淡,語調也冇有什麼起伏,語氣平淡到就好想是在談論今天吃了什麼一樣。
但聽了他的話,在場的人都有些沉默。
這種殘酷的事實,他們也都想到了。
在末世這種壓抑又絕望的環境下,為了活著,就算是品性再好的人,都有可能一點一點地丟掉自己屬於人類的那一部分人性,什麼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
“啊啊啊!!”
“吼———”
“轟——”
像是在迴應樓景說的話一樣,下麵瞬間傳來嘈雜的聲音。
人類慘叫的聲音,喪屍興奮的嘶吼聲,還有雷係異能降下所產生的爆炸聲。
看著外麵情況的人頓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們親眼看到那為首的幾個異能者將他們身後的普通人丟到喪屍堆裡麵。
那被丟出去的普通人幾乎是瞬間就被喪屍撕碎,鮮血與碎肉橫飛。
“嘔!”
牆邊的杜關透過縫隙,剛好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已經在末世待了挺久的時間了,於情於理來說杜關都不應該有這樣的反應,但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類在眼前被那群喪屍撕成碎片,那種生理上的不適,讓杜關直接扶著牆邊乾嘔起來。
其他的人臉色也都隱隱有些發白。
樓景麵無表情。
這是樓遠常用的手段。
施杳杳眼前一片漆黑,在下麵動手的時候,樓景就伸手覆在了施杳杳的眼睛上,避免她看到那肮臟又血腥的一幕。
施杳杳其實能猜測到發生了什麼,不過樓景不想她看,她就不看。
樓景察覺到自己的掌心被施杳杳的眼睫毛輕輕地掃了兩下,像是兩把小扇子,扇在他的掌心,一股難以言說的癢意,卻從掌心蔓延到心底。
他唇角微微翹起,而後看向溫陽澤:“既然現在有人幫忙吸引這群喪屍的注意力,我們應該也不用繼續在這裡等到明天中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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