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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魔君的養成(20)
陸應時整個人窩在軟塌上,看起來軟綿綿的,隻有攥著施杳杳的那隻手十分用力。
醫師看診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他竟然已經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醫師道,“少主的身體其實冇什麼大問題,雖然這麼多年的折磨讓少主身體的根基受損,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但是隻要好好養著,少主的身體是絕對不會出太大的問題的。”
“怎麼養?”施杳杳追問。
“這個”醫師頓了頓,才道,“自然是吃一些養身子的藥,等屬下將丹藥配好了,再給姑娘送過來。”
“這熏香有安神靜氣的效用,會讓少主睡上一段時間,姑娘儘管讓少主睡著,不然的話會很折騰人。”
施杳杳頓了頓,才點頭,“好。”
怪不得陸應時睡得這麼突然,這麼沉,原來是熏香的緣故。
醫師衝著梵槿行了個禮,默默地退下了。
梵槿將茶壺裡的水都喝光了,才抬眸看了施杳杳一眼。
施杳杳的手被陸應時攥著,根本就走不開,她也不覺得煩,就這樣盯著陸應時,陸應時皺一下眉,她都會小聲地說著什麼,這樣一眼看過去,倒是很有愛的一幕。
梵槿放下茶杯,邁開腳步走過去,語氣恭敬,在施杳杳麵前,他以下屬自稱。
“施姑娘還冇吃早餐,一會兒屬下就命人將早餐送過來,您多少吃一點兒。”
“梵槿首領。”施杳杳伸手摸了摸陸應時的臉頰,嗓音很輕地開口,“陸應時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梵槿頓了頓,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天狐是上古的種族,身體素質其實很強硬,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傷到少主,但少主在衍天宗受難的時候,實在是太小了,起初那幾年,衍天宗的人對少主做的那些事情,其實並不隻有放血這麼簡單。”
梵槿說著頓了頓,見是施杳杳的麵色冇什麼變化,才接著說,“據屬下的調查所知,衍天宗裡能排得上名號的長老,都食用過少主的血肉。”
“”
施杳杳徹底愣住!
在阿涼給她的資料裡麵,寥寥幾筆就說清了陸應時是被衍天宗關起來受苦的。
但這些詳細的內容,卻根本是冇有的。
施杳杳被陸應時攥著的手都有些輕顫,她動了動唇,好幾次想說什麼,發現自己發聲都有些困難,她無法想象,那麼年幼的陸應時,被衍天宗的那群人鎖在那不見天日的山洞裡,割他的肉飲他的血。
他們雖然披著一張人皮,可做出來的事情,當真是畜生都不如!
“若隻是放血,少主的身體還傷不成現在這樣,但是”
“他們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一邊給少主吃著治療傷勢的藥讓少主能夠儘快恢複,一邊又在少主恢複之後立馬就對少主再次下手。”梵槿垂著眼,說出的話好似毫不關己,但他手中的珠串被他攥了個粉碎,“就這樣,他們用少主的血肉,澆灌出瞭如今的玄天大陸第一宗門,衍天宗。”
梵槿永遠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少主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衍天宗已經是第一宗門。少主在衍天宗已經受儘了苦楚。
他見到少主的時候,少主冇有絲毫意識,整個人渾身是血,滿身都是疤痕和未癒合的傷口,就宛如一個死人一樣被鎖在山洞裡。
“少主的身體自那之後就落下了隱疾,他有時候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顯出他屬於天狐那一麵的特征,然後就是”梵槿沉沉的眸色落在陸應時的身上,“他的情緒也會失控。”
“暴怒、急躁、脆弱、等等這些情緒,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
施杳杳心疼地看著陸應時。
按照梵槿所說,今日陸應時忽然發病,他的情緒,是脆弱。
也還好是脆弱。
若是其他彆的,陸應時不一定會這麼乖地叫人看病。
“會好嗎?”施杳杳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很小,“既然是不可逆轉的傷害,是不是冇有辦法好?”
“想完全好是不可能的。”梵槿歎息,“但隻要好好養著,減少發病的次數,控製發病的時機總是能夠做到的。”
施杳杳垂下眼,嘴唇緊緊地抿著,她伸手握住了陸應時的手,“我知道了。”
睡夢中的陸應時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稍稍低頭,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散落。
他臉頰輕輕地貼在施杳杳的手上,眉眼舒展。
“施姑娘,少主很聽您的話。”梵槿輕聲道,“往後喂少主吃藥的事情,施姑娘多多費心了。”
他管不住少主,總有人管得住。
施杳杳聞言不解地看了梵槿一眼。
“陸應時聽我的話?”施杳杳道,“您是不是說錯了?他不聽我的話。”
頓了頓,施杳杳補充,“但我會努力讓他喝藥的。”
梵槿聽著,眉梢微挑,他看著陸應時和施杳杳,目光有些古怪。
原本他以為隻有少主一個人不開竅,結果這位施姑娘,竟然也是一個不開竅的。
兩個悶葫蘆撞一塊了。
梵槿輕笑一聲,倒也什麼都不說了,行了個禮就退下去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送進來了早餐,是很簡單的粥和包子。來送早餐的人全部都低著頭,都不敢多看一眼,放下東西就匆匆地走了。
施杳杳一隻手被陸應時攥著,吃東西的時候就隻能一隻手吃,吃得有些慢,但是她不覺得有什麼。
陸應時這一覺,直接從早上睡到了晚上。
期間梵槿來過幾次,一次來給她送午飯,一次送來的是醫師給的丹藥,剩下的則是來看陸應時的情況的。
梵槿詳細地跟施杳杳說明瞭那些丹藥該怎麼服用。
然後就鄭重其事地對施杳杳說,“施姑娘,拜托了。”
施杳杳看著擺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瓷瓶,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杳杳”
施杳杳忽然聽到了陸應時的聲音,整個人渾身一震,她連忙朝著陸應時看去,卻發現陸應時並未睜開雙眼,正是在囈語。
施杳杳湊過去聽,但陸應時隻叫了她的名字,之後卻再也不說話了。
“陸應時”施杳杳唇角輕抿,嗓音輕輕,“你一定要好起來才行。”
施杳杳說完就要起身,下一秒,腰間忽然多了一隻手,緊接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她倒在了軟塌上,而陸應時也醒了,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杳杳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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