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分手。”
許塘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什麼?”
周亦珩平靜地收回視線,扯起一個嘲諷的笑:“我說,我們沒分手。”
就像許塘說的,就算分手了他們也是一家人。
但問題是,在周亦珩的眼裡,他們從沒有分手。
隻是分開了八年。
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連八個月都沒有。
周亦珩垂眸,重新點了根煙,問:“她還在隔壁?”
許塘剛想讓他別抽了,就被話題帶了過去。
“對,我出來時還在,你確定不去見她?”許塘說,“錯過這次,下次可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周亦珩靜靜地看著指尖的煙灰燃燒,好一會兒才道:“不了。”
許塘:“為什麼?”
周亦珩笑了笑,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隨意地抖了下煙灰,說:“怕控製不住。”
許塘:“控製不住什麼?”
周亦珩:“想操她。”
許塘:“……”
許塘鄙夷地看了周亦珩一眼,“你也就隻能耍耍嘴炮了。”
周亦珩沒解釋。
他是真想操她。
以前有多捨不得,多怕她疼。
現在就有多恨,多想狠狠的操進她的身體,看著她那張清純的臉蛋陷入**各種,操得她叫不出聲,喘不過氣,讓她死也要死在自己身下!
周亦珩指下猛地一緊,香煙被碾斷,猩紅的火花濺到他的手指上,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隻有墨色的瞳孔中,壓抑著瘋狂、暴虐的情緒。
轟隆——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驟然劃過一道閃電,緊隨而來的便是一聲驚雷,聲音大到停在樓下的轎車都響起了警報聲。
不過幾秒的時間,雨滴便被狂風裹挾著劈裡啪啦地砸向地麵。
許塘看了眼窗外被風吹的樹枝亂舞的樹木,“嘖”了一聲,“又下雨了,這天氣預報真是沒個準,雨說下就下。
”
周亦珩看著窗外的大雨,皺了下眉,冷不丁地問:“她帶傘了嗎?”
許塘愣了下:“……沒吧,她就帶了個小手包,應該放不下雨傘。”
對上週亦珩的視線,許塘翻了個白眼,“行行行,我叫人給她送把傘。”
許塘起身離開,沒幾秒,許塘快步走了回來,眉頭緊蹙:“林晞不在隔壁。”
“她走了。”
周亦珩看著窗外像是能把人掀翻的雷暴雨,驟然起身。
0008 雷暴雨
林晞覺得自己有些倒黴。
一開始,林晞隻是不想待在安平飯店,那個地方讓她非常沒有安全感,所以許塘前腳剛走,林晞後腳就跟著離開了。
離開那個包間後,林晞也沒有直接離開飯店,而是回了趟聚會的包間,在一眾同學驚訝的你怎麼回來了的目光中,認真地向劉老師告了別,並表示有機會一定會單獨請劉老師吃飯後,纔拿著自己的包包離開了飯店。
飯店內的冷氣很足,一踏出飯店,撲麵而來的便是H市夜晚也依舊沉悶燥熱的空氣。
林晞離開H市太久了,這悶熱中夾雜著潮濕的空氣,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隻是讓她皺著眉低聲抱怨了句好悶,然後從包裡拿了個頭繩出來,將一頭及腰的黑色長卷發在腦後簡單的紮了個低馬尾,隨後慢吞吞的跟著人流往江邊的方向走。
H市的中心區在國內算是有名的旅遊勝地,盡管這兒並沒有什麼好玩的,隻能看看城市的夜景,也依舊擋不住外地人來這邊參觀旅行的熱情。
六月底,又正值週末。
中心區的街道上到處都擠滿了人,人民街那邊更是派出了特警專門守衛秩序。
林晞的酒勁兒還沒有完全消退,但她麵色正常,步伐穩定,所以也沒人能看出她其實有些喝多了。
等紅綠燈的時候,林晞察覺到前麵的幾個男生總是回頭看自己。
不出意外的,在過了紅綠燈後,其中一個男生拿著手機紅著臉過來問能不能加個微信。
林晞看了眼他身後激動靠在一起的朋友們,笑著拒絕了。
她暫時沒有開啟新感情的打算,哪怕隻是曖昧也不感興趣。
男生遺憾地離去,林晞繼續跟著人群,慢吞吞地走到了江邊。
江邊的遊客很多,靠江的圍墻處擠滿了人。
林晞沒有往裡擠,而是在不遠處隨意找了根柱子靠著,視線沒有目標地隨意放著。
嘈雜的環境反而讓她感到另類的安靜。
直到閃電帶著驚雷驟然在上空中炸響,江邊的人群頓時騷動了起來。
林晞下意識直起身子,沒兩秒,豆大的雨滴傾瀉而下,將梅雨季節出門卻不知道帶傘的人,給淋了個透徹。
林晞手上的小包臉頭頂都遮不住,她隻能混在人群中,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最後倉促地躲到一處公交站臺下。
隻不過公交站臺下的人太多了,林晞站得有些靠外,暴雨被狂風裹挾著吹進來的時候,她還是被迫淋了個大半。
“又下雨,白天不還是大太陽嗎?怎麼突然就下雨了。”有人抱怨道。
這人的同伴道:“都說了梅雨季隨時會下雨,讓你帶傘你不帶。”
“你不是也沒帶嗎?”
“你背了包當然是你帶……”
……
後邊是一些沒營養的爭吵,林晞沒聽進去。
她隻是有些恍然的仰起頭,看著劈開夜空的閃電,後知後覺地記起,H市的六月份,是梅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