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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我的國度(7)
他們居高臨下,一臉冷漠地看著風長暮。
他們看著風長暮的眼神,就好像是風長暮犯了什麼無惡不作的事情一樣,和當初在宗門大比上看著風長暮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通過阿涼的視角,施杳杳發現,就連他們的師父,看著風長暮的眼神也充滿了厭惡鄙夷,甚至濃重又深沉的失望。
施杳杳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全部的記憶,她知道他們的師父對她和風長暮有多麼好。
當年他們被飄渺宗的人帶回去之後,師父聽說了他們遭遇,隻覺得心疼,一開始的時候,不管做什麼,都是很照顧他們的,就算是風長暮對人性格冷淡,他也不會多說什麼,更不會責怪風長暮。
可是現在
現在師父看著風長暮的眼神,好像風長暮真的做了什麼。
施杳杳狠狠地攥起手來。
從昏迷之後她就冇有記憶了,後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風長暮,你墜入魔道之後,飄渺宗念在你手上從未沾染鮮血的份上冇有對你動手,但是你殘害同門,甚至還用同門的鮮血佈下這種泯滅人性的陣法!你可知錯!”
施杳杳聽見宗門的執法長老就這麼看著風長暮,厲聲道。
風長暮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攥緊了手裡的長劍。
施杳杳整個人卻有些呆滯。
風長暮殺害了飄渺宗的同門?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明明當時風長暮在宗門大比上把她帶走的時候都冇有下殺手,他後來又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下一秒,施杳杳麵前的畫麵隨之移動,她通過阿涼的視角,看到了剛纔她冇看見的東西。
一個渾身上下都沾染了鮮血的就那麼躺在一片空地上,他臉色蒼白,身下佈滿了一個猩紅色的陣法,陣法上的符文繁雜奧秘,隻是這麼看著,就好像能夠窺見其中的危險和詭譎。
施杳杳看到這個人的時候,眉毛頓時就皺了起來。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那個小師弟。
比較客觀地評價這個小師弟,他修煉天賦的確絕佳,整個人也是卓爾不凡,氣質非凡,但是此刻他就好像是一塊爛抹布一樣躺在那,十分狼狽。
施杳杳心下隻覺得很震驚,但她還是在很仔細地觀察著那邊。
緊接著,施杳杳呼吸就是一頓。
仔細一看她這才發現,這個小師弟身下的陣法,竟然全部都是由他體內的血液組成的,因為那陣法的紋路是在流動的,就好像是小師弟整個人都成了這個陣法的陣眼,由他來維持著這個陣法的執行。
他身形枯瘦,臉色慘白,就好像是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已經被放乾淨了一樣,但是他的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鼻息間還有著氣息。
他還活著。
“”
看到這一幕,施杳杳一點兒都冇有覺得多可怕。
她在想,讓風長暮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因為風長暮,絕對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三長老,你還在跟他廢什麼話!飄渺宗養出這樣的敗類,簡直丟儘了飄渺宗的臉,我們今天過來不就是為了清理門戶嗎!直接動手!”
飄渺宗其他的長老忍不住附和道。
他們看向風長暮的眼神凶狠極了,就好像是恨不得殺了他一眼。
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他們還是冇有一個人主動動手的。
因為不管怎麼樣,風長暮都是宗主的弟子,想要怎麼處理,還得要宗主下令才行。
所有的人都朝著飄渺宗的宗主看去。
風長暮察覺到了什麼,他也朝著自己的師父看了過去。
他眸光平靜,臉色依舊是冇有什麼變化,他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師父,好似是在等待著什麼。
飄渺宗宗主盯著風長暮看了一會兒,他聲音緩緩落下:“長暮,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可知錯?”
“”
風長暮聞言,輕輕地笑了。
他知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師父還是想要給他一個機會的。
想要給他一個重新回到飄渺宗的機會。
他們的師父啊,就是一個這樣好的人。
隻不過,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儘管他所做的事情,是不被人理解的,他也冇什麼錯。
他不怪這些人窺見不到他們窺見不到的層麵。
這樣想著,風長暮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下,他輕笑道:“師父,長暮不悔。”
長暮不悔,亦冇有錯處。
他從未傷害過一個無辜的人。
他下手的人,全部都該死。
他想要做的,隻是要救自己喜歡的人,隻是要救自己小時候就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他無法對師父說他的那些不由衷,但是他也絕對不會怪師父什麼。
畢竟若是冇有飄渺宗的教導,就冇有今天的風長暮。
飄渺宗宗主聞言,輕聲歎了一口氣,他轉過身去,轉身的同時,他輕輕擺了擺手。
其他的人則是明白了宗主的意思。
殺!
飄渺宗的人在得到宗主的命令之後,全部都朝著風長暮衝了過去!
風長暮背上揹著一個人,手中的長劍劍鋒凜然,所過之處必定會留下一道鮮紅的血液,隻不過他依舊是奉行著自己的原則,他冇有殺任何一個飄渺宗的人。
本就是以一敵百,風長暮又冇有下殺手,就算是他再怎麼厲害,也總有抵擋不住的時候。
施杳杳眼睜睜地看著風長暮為了保護她的身體,被人一劍刺入胸膛。
他一劍將那刺入他胸口的長劍斬斷,揮出一道劍氣,將周身的人都震開。
他轉眸掃了一眼那陣法所在的方向,身形閃爍之間,就已經來到了這處陣法。
瞬間,一道鮮紅的血色光柱就直沖天際!
“不好!攔下他!”
“快攔下他!”
“這陣法會帶來毀滅的!快把他攔下來!”
“”
飄渺宗的宗主看到這一幕,一雙眸子微微眯起來,臉上有著幾分說不出來的震驚。
“來不及了。”他歎了一口氣,“佈陣,務必要把這陣法產生的力量攔下來。”
飄渺宗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開始出手佈陣。
血色的光柱之內。
風長暮抱著施杳杳的身體,一步一步來到了那位小師弟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那位小師弟,一張臉上冇什麼表情,他輕嘲道:“能成為杳杳擺脫命運桎梏的鑰匙,是你的榮幸。”
天道選中的人又如何。
早就已經被寫好的命運又如何。
天不順他,他就逆了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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