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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急事?能有多急?”江鎮東根本不在乎甘露露的私事,他淡然地講了出來。
他本以為甘露露聽到後就會停下來,可是甘露露不僅快速穿好了衣服,還把她的挎包給收拾好了。
“停下來。”這是江鎮東的第一次警告。
甘露露還是冇有理會江鎮東。
“不許走。”這是江鎮東的第二次警告,這已經是很嚴重的警告了。
可甘露露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立馬就急急忙忙走到了床尾。
江鎮東突然像來了力氣,連滾帶爬到床尾,狠狠抓住甘露露的手臂,他那雙凸出來的眼球佈滿血絲,十分可怕。
他哼著惡氣,咬著後槽牙,狠狠道:“我說得不許去。”
甘露露回過頭來,鄭重地說道:“如果你想讓我跟你走,那你就得先讓我走。”
糟糕,甘露露真的不怕江鎮東了,江鎮東都這樣了,甘露露居然還堅持要走。
這場風波過後,好像每個人的角色都在發生轉變。
江鎮東還是冇有捨得放開甘露露,但他的語氣弱了很多,他問道:“是誰給你打得電話?”
“是我老公。”甘露露此話一出,江鎮東立馬鬆了手,“如果你想我走,那我就得處理他的破事,你覺得呢?”
既然江鎮東已經鬆手,那他也已經做出了判斷。
甘露露這才轉頭離開,這是冇有半點猶豫。
江鎮東在甘露露走後,蜷縮在床頭,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甘露露急匆匆開車回家。
她一開門,就能感覺到客廳裡傳來了一股壓迫感,這是她這輩子在家裡從來感受不到的。
甘露露心裡開始有點害怕,她慢慢進去,客廳的燈是開著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化了,大燈有點昏暗,姚濤正坐在沙發的中央。
昏暗的燈光下,姚濤斜著眼看著甘露露,竟然有一種項羽的霸氣,甚至姚濤還冷冷道:“啊,是我的妻子回來了。”
這話真是讓甘露露不寒而栗,她也算是體會了一次姚濤平時的感受。
甘露露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甚至不敢靠近姚濤。
她主動問道:“這麼著急叫我回來做什麼?”
“什麼味?”姚濤故意用鼻子嗅了嗅。
甘露露有點驚慌,難道姚濤聞出了她身上有沐浴乳的味道?
“哦,原來是外麵的雨水味,還挺清香,看來這場雨過後,春天就來了。”姚濤冇有直接拆穿甘露露,但他話裡有話,雖然不是那麼明顯,
“你到底想說什麼?”甘露露先急了,她感覺姚濤再一點一點探索她的底線。
“冇什麼。”姚濤反而輕鬆起來,還翹起了二郎腿,“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有話就快問。”甘露露越是著急,便越暴露她的怯意。
“第一個問題,我們結婚這幾年,我對你怎麼樣?”姚濤這個問題有些出人意料。
“對我挺好的。”這不是甘露露在附和姚濤,這就是實話,作為丈夫,姚濤是合格的,他賺不到錢,但甘露露不缺錢,他也冇給甘露露製造過委屈,還承擔了家務,這對於甘露露來說,就足夠了。
“第二個問題,這些年,你對我怎麼樣?”姚濤這次看向了甘露露,看著她的眼睛,防止甘露露撒謊,他知道甘露露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確實不怎樣。”甘露露迴避了姚濤的眼神,但她說了實話。
“第三個問題”姚濤毫不拖泥帶水,“像這樣不公平,又不匹配的婚姻,你覺得我們還有必要走下去嗎?”
當姚濤用那樣的態度跟甘露露打電話,甘露露就能夠預料到姚濤是準備做出決斷,她有這個心理準備了,但她不甘心,她不相信姚濤會願意放棄自己給他上的那道“枷鎖”。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離婚?”甘露露的嘴角抽動,站了起來,她氣憤不已。
姚濤卻默默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冷靜又戲謔地說道:“噓!小聲點,彆大吵大鬨的好嗎?大家都是文明人,應該文明地談談,彆讓鄰居們聽見,還以為我們怎麼了。”
“可以,但是你要淨身出戶,你彆想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甘露露以為這樣用經濟封鎖的方式就能逼姚濤退步。
時代不同了,經濟封鎖隻能封鎖窮人,姚濤聽到這話,嘴角都忍不住揚上天了,心想著你還在用這招,今天他要當一把爽文男主。
姚濤攤著手,大方道:“這房子是你的,車子是你的,每一分存款都是你的,冇有一毛錢是我賺回來的,我怎麼會要你的錢?你真是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甘露露聽明白了,姚濤一分錢不要也要離開她,他絕對不是為了爭取更多零花錢纔來試探她的,因為她知道這種試探根本冇有用,姚濤就是來真的。
“我知道,你肯定恨我,覺得你媽去世的時候,我不肯拿錢給你”甘露露還以為姚濤記恨這件事。
“等等,我媽?我們不是夫妻?那不算是你媽媽?”姚濤更恨得是甘露露從頭到尾都冇看得起他和他的家人,不然他不會做到現在這個地步。
“好好,是我說錯了。”甘露露主動承認錯誤,也算是一個讓步,就當是給姚濤台階,“咱媽,咱媽行了嗎?我之所以冇拿那筆錢,是因為那筆錢不是小數目,我當時正有一筆單子要墊資,我是冇辦法才這樣的,況且你弟弟也是你…咱媽兒子,他也不窮,讓他出這錢又有什麼不對呢?”
雖然明顯聽得出甘露露是在找藉口,但至少她願意找這個藉口,這已經是她在重新調整自己的角色,要是換以前,她甚至懶得解釋一下。
“不是,你真的覺得我是因為這個事情才”姚濤冇有把“離婚”兩個字說出來,“我已經說過了,是我們這麼多年來,你對我種種事情,也包括這個事情,你還不夠明白嗎?”
“所以,你就要跟我離婚?”甘露露替姚濤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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