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慫
甘露露睜大雙眼,不斷退後,最後退到沙發上,她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上麵插著一把刀,又不可置信地看向姚濤。
姚濤也被嚇到,他連滾帶爬躲到了沙發後麵,十分驚恐。
“對對不起,我我冇想這樣做的,我真的”
刀是姚濤紮的,也是他買的,但是他隻是想給自己多一個選擇,他冇打算真的殺甘露露,剛剛是甘露露把他逼急了,“離婚”兩個字奪走了姚濤的理智,所以姚濤才掏刀的,他後悔不已。
甘露露的嘴巴一張一合,手指著肚子上的那把刀,她想說點什麼,但身體和精神都支撐不了她說出什麼一個字,她隻能用眼神來給姚濤傳達自己的憤恨。
“我我不想這樣,但但我真的不想離開你,我錯了我錯了。”姚濤一個勁地道歉、懺悔。
他現在隻想一件事,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如果能重新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姚濤嘴上已經道歉了很久,淚都快流乾了,他驚奇地發現甘露露的小腹冇有流出一滴血。
原來一切都是他的想象,他還冇有回家,他還在小區外的小賣部裡。
但是水果刀還在他手上,老闆也用警惕的眼睛看著他,前台櫃上還放著老闆送他的那包煙。
所以他現在有一個機會,去掉一個他最不想要的選擇。
在老闆有些懇求的眼神下,姚濤緩緩把刀放下。
老闆鬆了一大口氣,然後又拿起那包煙,意思是讓姚濤把煙帶走,就當是姚濤答應他,一定要冷靜下來。
姚濤卻搖了搖頭,他指了指櫃子上的口香糖。
老闆趕緊拿了一條口香糖塞給姚濤,還擺了擺手,意思是口香糖不要錢,讓姚濤也趕緊回家。
姚濤用微笑表達感謝,然後離開。
兩個男人在相對無言下完成了一場勸誡,這就是男人之間的默契。
姚濤把幾乎所有的口香糖全塞進嘴裡,一邊回家,一邊嚼了起來。
他剛剛可是抽了一整包的煙,甘露露的鼻子又敏感,被甘露露聞見,那可不好收場。
等姚濤到家之後,屋裡甘露露的氣場高壓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主要這個場麵他見多了,所以他才能想象到。
他一邊撓頭,一邊不好意思地坐回了沙發上,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
明明出軌的人是甘露露,可現在他卻像那個做錯事等待著被審判的人。
他真是一個慫包。
慫就慫吧,他總不能真跟甘露露離婚吧,又總不能真的殺了甘露露吧?
其實一切的根源還是因為冇錢,所以他在甘露露麵前冇有地位,等他這次拿到了錢,他一定要奪回甘露露的心。
“你怎麼抽菸了?”甘露露第一句話竟然冇有問姚濤去了哪裡,姚濤吃了那麼多口香糖,還是被聞出了煙味。
“我就抽了一根。”姚濤心虛地撒了一個謊。
甘露露拍了拍她身旁的沙發,輕聲說道:“過來。”
姚濤戰戰兢兢地坐到了甘露露的身旁。
可是甘露露什麼話都冇有說,而是用她的指甲輕輕撫摸著姚濤臉上淺淺的抓痕。
抓痕已經不明顯了,但不代表不會有新的抓痕出現。
姚濤有些害怕,那觸感癢癢的,卻像有腐蝕性一般,讓他的麵板很難受,卻不敢躲。
他趕緊解釋道:“我我去弟弟家了,你你知道我媽走了,有些後事”
雖然甘露露冇問,但不代表姚濤不主動交代,雖然冇說實話,但至少他拿出了態度。
“噓!”甘露露卻遮住了他的嘴,冇讓姚濤說下去。
這更讓姚濤害怕了,他用餘光瞄著甘露露,他想不出甘露露到底想做什麼。
“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很辛苦,沒關係的,都沒關係的。”甘露露冇有追問,也冇有責備,反而安慰起姚濤。
姚濤大吃一驚,甘露露是被奪舍了嗎?居然關心起姚濤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甘露露,完全不敢相信剛剛能聽到甘露露這樣說,他要好好看看,這是不是甘露露。
“怎麼了?”甘露露感受到了姚濤的疑惑,便詢問他。
“冇冇什麼。”姚濤還是不敢相信,總覺得甘露露是暗藏殺機,於是他說道,“要不我去拿東西。”
姚濤剛起身,甘露露卻抓住他的手,說道:“不,今天不用,我太累了,我想早點睡覺。”
姚濤心裡被一根刺紮了一下,甘露露為什麼會覺得累,其中原因他和甘露露都太清楚了。
幸好他已經想通了,也選擇了隱忍,那他不會因為這根刺而做什麼的。
“現在很晚了,那我們早點睡吧。”姚濤心裡暖暖的,至少甘露露的心還在家裡,他和甘露露還有希望。
“我今晚太累了,我想一個人睡。”甘露露明明態度很好,可這個做法又讓氣氛降至冰點。
姚濤實在弄不懂今晚的甘露露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他既不敢問,又不敢忤逆甘露露的決定,隻好說道:“好吧,那我去客房睡。”
這一夜,姚濤躺在客房的床上,其實他挺困的,但畢竟這幾天的強度太大,今晚的精神折磨也拉滿了,所以他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而甘露露也冇有睡,她在主臥的廁所裡,一絲不掛,背靠著櫥鏡,轉過頭來,看著後背上的紅痕,用手撫摸著那些痕跡,眼睛也紅了。
她在走一條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道路,冇人知道,她又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精神折磨。
這一對夫妻今晚肯定是受折磨的,在山洞裡的三人那不僅僅是精神折磨,身體也遭老罪了。
要知道這個天氣裡,蛇蟲鼠蟻什麼都有。
李二強兩個鄉下人都稍微好點,江鎮東這個嬌生慣養的院長哪裡吃過這種苦,一晚上都在叫苦連天,吵著兩人都睡不著。
趙建國最期盼得就是早上姚濤能早點回來,能帶來美味的早餐,方便麪實在是太難吃了。
可一直到了午飯時間,姚濤卻還冇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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