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想了想,“何寓不在,我在宅子裡悶得很,何先生若是出門,帶著我去走走,我就很開心了。”
沈惜也被下樓,見何仲槐等在大門口,“先生,真的帶我同去嗎?”
沈惜道謝,開心地上了車。
是當地香火鼎盛的寺廟。
寺廟的建築院落在半山腰,占地百畝。
何家在當地很有影響力,僧直接將方曼卿請進了客堂。
他說著,又囑咐到,“隻在廟裡就好,不要去寺廟以外的地方。”
香客們舉著香燭,在佛前跪拜。
漫過枝丫,像空中懸著的薄薄金紗,從青磚上,鋪到佛像前。
沈惜跪在佛前,祈求顧致遠在那個世界平安喜樂;
他現在應該跟上玥過得很好吧,是不是已經忘了,開始了新的生活。
沈惜順著石階走向偏院,一瞬間鼎沸的人聲和繚繞的香火都被灰墻隔絕開。
越往裡去,空氣裡都寂靜幾分。
木門虛掩著,一道草痕從石階蔓延到院中,墻角邊開出幾朵白草花,最不起眼,不出名字的那種。
花蕊極堅韌,甚至捨不得摘下。
這味道沈惜悉,是顧家定製的奇楠沉香,混著龍腦和桂皮,用料極講究。
沈惜的心猛跳幾下,站起,一把推開木門。
鬆後,是幾間草屋,看上去是剛剛修繕過。
龍腦沉香的氣息愈發濃鬱,沈惜尋著煙氣,推開房門。
味道和都是悉的。
沈惜抬眼,一雙冷寂的眼眸,幽深如潭,又像凜凜冰原。
低低喚了聲,哽咽得說不出話。
顧馳淵看清來人,鬆開手,“你……”
沈惜解釋道,“沒有訂婚,都是誤傳。”
青燈古佛,孑然一。
鬢邊依然似乎灰白,倒是給他添了些斂的氣質;
低問,“你怎麼在這裡?”
沈惜垂眸,不敢看那雙在暗影裡依然迫人的眼,“在跟上玥籌備婚……”
沈惜心裡說不清是酸甜還是空茫。
下意識,卻又不願意他有別的人。
顧馳淵退開兩步,借著淡影看,“你走吧,別擾我清靜。”
沈惜卻不聽,“你躲在這裡,顧氏集團怎麼辦?”
話落,疏淡的影落在他的肩頭,看上去是不染塵埃。
現在看來,那些犧牲卻沒什麼意義。
“你來這裡,是要避世嗎?”
香燭燃燼,顧馳淵劃開火柴,又點了一支,“沈惜,別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
鼻頭酸脹,著他,“你在這裡清心也好……北城那邊已經了吧?”
“走吧,前路艱難,你自己小心。”
沈惜按住狂跳的心,往後退了一步,準備走出院落。
將要倒下的一瞬,腕上一,被顧馳淵牢牢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