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回到牌桌前,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薑小姐正數著籌碼,聞言抬頭,紅一翹,"沈小姐休息好了?可別再犯糊塗。"
骰子轉,牌局重開。
第一張東風扣在掌心,睫都沒一下。
隔著玻璃窗,青白煙霧裡,看見第三巡就聽牌了——清一萬子,獨等九萬。
沈惜沒。
"不急。"沈惜指尖點過自己麵前的牌垛,碼得齊整如軍陣。
"搶杠和。"
萬子青翠,一到底。
薑小姐著牌的手指發白:"你......"
顧馳淵的煙灰斷在窗臺上。
沈惜會麻將這事,說起來有幾分心酸:
沈惜小時候,鞠佑芝打工實在忙不開,隻得讓遊手好閑的沈文川偶爾帶帶兒。
他給沈惜支個小桌,扔幾枚麻將和骰子哄自己玩。
鞠佑芝也知道這事,但那時候上兒園要證件,跟沈文川未婚,沒法給沈惜上戶口。
沈惜的麻將底子都是拜沈文川所賜……
隻對外說,是跟著榮莉和太太們磨出來的……
"剛才?"沈惜抬起眼,琥珀的瞳仁清淩淩的,"剛才我四叔說,要一團和氣。"
"現在,夠和氣了嗎?"
沈惜手指一翻,掌心藏著的東風——正是第一次就到的那張。
沈惜鼻尖一紅,不說話。
薑小姐的臉由紅轉白,最後抓起手包就往外沖,“我去個洗手間。”
拾起椅背上落的真披肩,輕輕一抖。
"小心,"薑太太臉也不好看,"在顧太太麵前失了禮,手腳的不像話。"
旁邊兩位也附和,“顧太把沈小姐當兒看。以後兒媳婦要照這樣的找。”
沈惜聽見話,瞄向顧馳淵。
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
天鵝修長的羽翼用黑巧克力一片片雕琢而,在燈下泛著珍珠般的澤。
顧馳淵抬起頭,目掃過蛋糕底座上鑲嵌的24K金箔。
顧馳淵不拘小節,免去吹蠟燭的環節,拿起銀刀子,在蛋糕上輕輕劃了一下。
何雯問,“顧許了什麼願?”
眾人發出失的嘆息,有年輕人鬧著要他講出來。
何寓接過侍者送上的香檳,“凡事有期許總是要的,好過沒目標的渾噩日子。”
“馳淵,你剛才喝了幾杯?不會說,就言。”榮莉在一旁看不下去,打圓場。
但畢竟何寓是客,榮莉不像顧馳淵那樣氣盛,總是要顧著大局的。
"我看你一直沒吃東西,"陳一函聲音溫,"要不要嘗嘗那邊的馬卡龍?"
顧馳淵不知何時站在了後,手中杯子裡的冰塊叮當作響。
沈惜下意識把杯子往懷裡收了收,"怕長胖。"
有那麼多人在場,還是接。
黑咖啡的苦中和了蛋糕的甜膩,顧夫人贊許地拍了拍的手背。
"四怎麼不吃?"有人好奇地問。
正彎腰為客人倒咖啡,一彎腰,出一截白皙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