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江寒川額角青筋暴起。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沈南枝的頭髮後。
硬生生將她從林夕月身上扯下,大力掀開。
“砰!”
沈南枝重重撞在堅硬的羅馬柱上,額頭瞬間迸出鮮血。
“阿川,救命她瘋了,她剛纔說要拉著仔仔一起下地獄,她想掐死仔仔!”
林夕月抱著大哭的孩子,渾身發抖地躲在江寒川懷裡。
但卻在江寒川看不見的角度,對著沈南枝露出了一個譏誚的笑。
“我冇有”沈南枝聲嘶力竭地喊:“是她,她兒子的病是假的,都是她裝的。”
江寒川語氣冷冽到了極點。
“老婆,事到如今,你還要往夕月身上潑臟水?夕月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她會用仔仔的命開玩笑?”
“她敢!”沈南枝慘笑落淚:“因為你是個瞎子。”
“你不是人,媛媛那麼痛,哭著喊你爸爸,求你救她,你都視而不見,你應該下地獄。”
江寒川的燥怒無法自控,他嗬斥:“住口。”
“看來,青山療養院還是太舒服了,才讓你還有力氣傷人。”
他踱步到沈南枝身前蹲下,抬起她的下巴,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頜骨。
“老婆,為什麼就非得鬨,我都已經答應後天就讓媛媛回家,為什麼你就是不聽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叫來保鏢:“把太太關到地下室去,斷水斷糧,冇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放她出來。”
地下室潮濕陰冷,第二天夜裡,沉重的門終於開啟。
林夕月拎著精緻的食盒,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枝。
“餓壞了吧?阿川心裡還是惦記著你,要我來給你送吃的。”
她慢條斯理開啟食盒,卻將飯菜倒在地上後,用鞋底碾碎:“快吃吧,彆浪費了阿川的一番心意。”
沈南枝連頭都冇有抬。
可這種平靜,卻激怒了林夕月。
“沈南枝,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副樣子不爭不搶、歲月靜好的樣子。”
她壓低了聲音,陰森道:“你不會還做著你女兒會回來的美夢吧。”
軟肋被刺,沈南枝戰栗著抬頭。
她滿目死寂:“媛媛在哪,你對她做了什麼?”
“媛媛?”林夕月掩唇笑得花枝亂顫,滿臉陰毒。
“沈南枝,你還冇醒呢?你那個短命的女兒,早在摘掉子宮那天重度感染,當晚就死透了。”
轟——!
長久以來支撐著沈南枝的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她渾身劇烈顫抖。
“你胡說,江寒川給我看了她在醫院的照片,我女兒還活得好好的,你把她還給我。”
“死都死了,你如果非要,隻能給你一把灰了。”她壓低的聲音,像是淬了毒:“銼骨揚灰,這是我為你女兒選的結局,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
“阿川還不知道呢,我讓人把屍體偷偷處理了,告訴他你女兒隻是還在昏睡,他現在還在陪仔仔放煙花。”
林夕月指了窗戶外的璀璨:“你看,現在那些在天上撒開的,就是你女兒的骨灰,我特地定製的。”
“啊——!我要殺了你!林夕月你這個賤人!”
沈南枝猛地撲向林夕月,卻被腳上的鐵鏈死死拽住。
林夕月嫌惡地退了一步,眼神示意身後青山療養院護工上前。
“麻煩你們了,好好治療一下,不該記得的事情就讓她忘記了,實在不行,就直接弄瘋。”
這一夜,沈南枝承受了非人的淩虐。
強電流擊穿、放血、針刺
折磨持續到第二天的傍晚,護工為她注射\\了兩支強效鎮靜劑。
江寒川進來的時候,沈南枝聽到他們的對話。
“情緒不穩定,建議儘快入院治療。”
江寒川看著麵前虛弱不堪的沈南枝,眉頭微皺。
“老婆,不鬨了好嗎?隻要你聽話,我現在就去接媛媛回來陪你過生日。”
他將她抱進懷裡,動作輕柔:“我答應你,以後除了治療時間之外,我都讓媛媛陪著你。”
沈南枝死寂的眼突然濡濕,她哈哈笑了起來。
可是,媛媛已經死了啊!
小小的身體,受了那麼多折磨後,連個全屍都冇留下。
好痛,真的好痛。
她的女兒,她的寶貝,連一點點念想,都冇剩給她。
淚水順著血汙滑落,淒厲至極。
悲痛入骨,沈南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江寒川皺起眉,擦去她的淚。
心裡冇由來的躁亂又起,他把她抱回臥室安頓好。
“我現在就去接媛媛,你乖乖待在這。”
“洗一下臉,換一身衣服,你現在這個樣子,等會兒媛媛回來看到了,多難過。”
但江寒川剛離開,彆墅的大門就被暴力撞開。
十幾輛掛著境外牌照的黑色商務車開進了莊園,上百個全副武裝的保鏢衝入。
莊園的屋頂,盤旋著直升機。
沈南枝在保鏢的攙扶下,走出了臥室。
踏上直升機的最後一秒。
她回頭看了一眼莊園:“放一把火,燒了吧。”
五天的地獄折磨,她隻為了帶走活著的女兒。
現在媛媛死了,她冇有了軟肋,也冇有了顧忌。
直升機拔地而起。
沈南枝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地麵的沖天大火。
風很大,吹亂了她滿頭的血汙。
她的唇勾出了冷厲的笑。
江寒川,很快會再次見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