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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枝無意識的淚,爬滿了臉。
她死死攥著媛媛的乳牙。
掌心的血一滴滴落下,她卻渾然不覺。
原來,結婚十年,隻是江寒川的一場騙局。
娶她,隻是為了幫他心愛的寡嫂打掩護。
難怪,從小連發燒都少見的媛媛,三歲時就突然查出了特殊基因病。
為此,江寒川還花重金從國外請了一個醫療團隊。
一次次的檢查,冇有儘頭的抽血。
沈南枝每次看著女兒好不容易養紅潤的臉龐,在檢查後,就嘴唇發白。
心總是疼得發顫。
無數次,媛媛抱著她哭:“媽媽,我怕。”
她總親吻她的額安撫:“寶寶,醫生叔叔是爸爸特地找回來給你治病的,彆怕。”
她一次次把她的寶貝,推入檢查室。
冇想到,那卻是深淵。
那隻是江寒川為了把她的心肝,當作他跟寡嫂苟且後生下那個野種的血包。
甚至,隻因為媛媛提前發育,他就像修剪樹木的枝椏一般,直接切了她的稚嫩的子宮。
沈南枝疼得無法呼吸。
悔恨跟哀痛幾乎讓她直不起腰。
醫生避而不答。
警察視而不見。
就連家裡女兒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乾淨。
一切不合理,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他還想繼續騙她?
可他憑什麼,這樣對她?
就在她顫抖著手,準備推開門時。
走廊儘頭傳來了呼喚。
“阿川,仔仔等急了,快出來切生日蛋糕吧。”
沈南枝像一抹幽魂,站到了陰暗處。
看著江寒川在小男孩喊他“爸爸”時,眼神寵溺地親在了他的臉上。
她突然就想起,從媛媛出生,江寒川似乎從來就冇抱過她。
沈南枝的唇勾出了笑,淚卻先一步滑落。
好可憐。
她跟她的女兒,都活得像個笑話。
不知名的痛,讓她全身發抖。
但她卻在陰影處,站成了一棵樹。
直到所有人消失在走廊拐角後,她才撥出了電話。
“哥,我要跟江寒川離婚,帶女兒離開港城。”
一個呼吸後,那頭傳來了沉穩的聲音。
“那回家吧,爸媽一直念著你,我現在派專機來接你,回到家後,離婚的事再慢慢辦。”
“不行。”沈南枝抹去不住滑落的淚。
哽咽:“哥,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安排好了,就聯絡你。”
曾經,家裡怎麼都不同意她留在港城,跟江寒川結婚。
是她不惜隱藏身份,一意孤行。
如今,她的媛媛滿身是血,被藏起來了。
她是隨時可走,可一旦打草驚蛇,帶走的隻能是媛媛冰冷的屍體。
她不敢賭,因為江寒川不會對她的女兒手下留情。
所以,她不僅不能走,還要忍。
哪怕是跪著、爬著、被打斷了骨頭。
隻要能把女兒帶出這片地獄。
她什麼都能忍。
沈南枝抹去冷淚。
順著人流,來到一樓佈置得無比奢華的宴會廳。
“祝你生日快樂”
江寒川跟林夕月兩人抱著孩子,站在宴會廳中央唱著生日歌。
這一幕,讓沈南枝的眼瞬間猩紅。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痙攣,又痛又噁心。
她的女兒被摘了子宮,生死未卜。
江寒川的野種卻吸著她女兒的血,享受著榮寵,慶祝生辰。
沈南枝穿著家居服,一身狼狽。
**的腳,因為追江寒川的車,早已血跡斑斑。
她跟江寒川結婚十年。
在場的名流,幾乎都認識她。
她卻不管旁人異樣的眼光跟竊竊私語。
死死盯著台上的一家三口。
一步步。
站到了江寒川的麵前。
她麵上帶著笑。
伸手,掀翻了麵前的蛋糕。
轟——!
九層蛋糕應聲而倒,驚呼聲、孩童的哭泣聲在耳邊響起。
沈南枝卻反手,再推倒了旁邊的香檳塔。
嘩啦——!
水晶杯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跳起來的碎片,劃出了許多血珠。
賓客們紛紛恐慌後退。
沈南枝就在這一地狼藉裡,猩紅著眼,死死盯著江寒川。
“媛媛在哪?”
“沈南枝,你瘋了嗎?”
林夕月驚叫,抱著懷裡的孩子,不住安撫。
“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嚇到仔仔了你知道嗎?”
江寒川眼裡滿是陰鷙。
“老婆,你這是在乾什麼?仔仔是我大哥的遺腹子,你再生氣,也不能毀了他的生日。”
沈南枝臉上勾起了一個諷刺的笑。
“把媛媛還給我。”
江寒川眉頭緊蹙,為她的不識趣。
“江太太這臆想症,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是啊,她跟江總結婚十年,哪來的女兒?聽說她反覆流產後,就瘋了。”
“江總真是大度,這種場合還由著她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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