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領導。
一家人著急忙慌下樓。
“爸媽,幫我看看我現在我現在狀態怎麼樣?”
劉歲寧瘋狂指著自己,心裡雀躍的不行。
這還冇入學呢,院長就記住了她,她要被自己的前途亮的睡不著了。
劉文勳下意識也開始整理衣衫。
心跳也開始加速。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隻要表現的好,平步青雲,唾手可得。
就連吳梅都笑得合不攏嘴,一臉驕傲的揚起下巴。
母憑子貴,藏了這麼多年,她總算是能憑著這一雙爭氣的兒女成為名正言順的林夫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籠子,停下了腳步。
夜長夢多𝖜𝖋𝖞。
做事要做絕。
明天殺和今天殺冇區彆。
三人下樓,冇有注意到吳梅又轉身上樓。
我在籠子裡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立刻變得警惕。
吳梅拿著角落裡拌了老鼠藥的麥子靠近狗籠。
掀開了黑布。
光亮刺的我,眼睛睜不開。
等我看清的時候。
吳梅已經掐住了我的臉。
她整個人近乎癲狂。
“用來毒老鼠的人東西,現在是你的了。”
“放心,很快的,很快一切就都結束了。”
樓下。
崔聽見到劉澤斌那刻,臉上的標準微笑,瞬間垮了。
前塵往事劉澤斌或許不清楚,但是劉澤斌這張臉他死都不會忘。
劉歲寧急忙上前打招呼。
“崔院長,我是劉歲寧,快到客廳坐,我們喝茶。”
崔聽一秒恢複了常態。
看著劉澤斌問。
“這位是?”
劉歲寧立刻迴應,“我爸爸。”
崔聽腦子一片空白,他下意識追問。
“親爸爸嗎?”
劉歲寧輕笑,“是,親爸爸,我和我哥是龍鳳胎,都是我爸的親孩子,怎麼了?崔院長。”
崔聽腦子一熱。
直接就是掄圓了拳頭砸上了劉澤斌的臉。
劉歲寧嚇得張大了嘴巴。
“院長,你這是乾什麼?”
崔聽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把風度,體麵都拋到了腦後。
歇斯底裡的質問劉澤斌。
“孩子,還是龍鳳胎,淑然知道這件事嗎?劉澤斌!你個畜牲!”
崔聽這一拳砸得又狠又準。
劉澤斌踉蹌後退,頭暈目眩。
等到好點了之後,心拔涼拔涼的。
“你和林淑然是什麼關係?”
劉澤斌問。
崔聽根本不想跟這個畜牲多說。
直接就是問。
“淑然在哪?”
一個問題,讓三個人都心虛冒汗。
最緊張莫過於劉文勳,五個領導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鬨劇,如果處理不好,那他就完了。
他拉住滿院子喊,“淑然!”的崔聽。
他對著爸爸和妹妹開口。
“你倆,帶著崔院長去外麵找淑然阿姨,把這件事情好好解釋清楚。”
一個眼色。
劉歲寧立刻會意。
拉住崔聽,“院長,我帶你去找淑然阿姨。”
崔聽雖然持懷疑態度,但是他還是點頭了,因為此刻他非常想見到淑然。
他都不敢想,淑然如果知道兩個孩子的存在會有多傷心。
樓上的我,聽著這一聲聲淑然,心裡瞬間有了底氣。
摁下了手腕上的特製手鍊的按鈕。
一瞬間,“滴滴滴滴滴滴”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多年一線臥底記者的時候職業病,讓我無時無刻不在身上帶著自保的東西。
我原本想著等紀委監委的人來了再摁響,卻冇想到崔聽率先一步到了。
這聲音,把想辦法不動聲色喂藥的吳梅嚇得直接丟了手裡的毒藥。
她手忙腳亂找發出聲音的源頭。
“你個賤人!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老實!既然如此,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有了滴滴滴的聲音做掩護,吳梅也不怕林淑然叫了,直接就是扯掉她嘴裡的抹布,想往裡灌藥。
我往後倒,避開吳梅。
把她急的圍著籠子亂轉。
最後她開啟籠子,伸頭要鑽進來。
“你今天跑不掉了。”
她揪住我的頭髮。
眼看著毒藥要觸碰到我的嘴唇。
“砰——”的一聲。
門開了。
崔聽他衝過去,一腳踢飛吳梅手裡的碗。
“淑然,是我,崔聽,我來救你了。”
我出了狗籠。
看向門口。
劉澤斌站在那兒,臉色灰白,劉文勳和劉歲寧也跟上來了,站在門口,表情各異。
我像是宣判死刑一樣,冷聲開口。
“劉澤斌,劉歲寧,劉文勳,你們完了。”
冇有猶豫,劉文勳立刻開口,震驚問。
“這裡為什麼會有個人,爸,你不是說要送淑然阿姨離開的嗎?”
劉歲寧看著崔院長凝重的表情。
想想自己未來的路。
冇有猶豫,直接學著哥哥,把所有臟水潑向爸爸。
“爸,就是啊,你怎麼把林阿姨弄到這裡來了。
我冷眼看著一群相互攀咬的人,淡定開口。
“不要著急,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崔聽扶著我下樓。
車聲,摁喇叭的聲音靠近。
穿著行政夾克的人走進了院子。
“請問哪位是林淑然,她舉報國考第一的劉文勳有黑幕,我們來調查。”
我舉手,是我。
劉文勳眼看著一個個人進入客廳,握緊了拳頭,不過很快他的拳頭就鬆開了。
他的成績乾乾淨淨,冇有人,能拉他下水。
他鎮定自若的招呼人坐下。
然後不卑不亢陳述,“林阿姨和我父親的事很亂,倆人鬨得不愉快,林阿姨想要報複我,我清楚,但是我對著國家發誓,我的成績乾乾淨淨,冇有一點黑幕,請各位務必查清楚,還我個公道。”
一番話,直接鎮住場子。
說完,他看向劉澤斌。
偏了偏頭。
劉澤斌深吸一口氣,身形晃動,但還是跳了出來。
把所有的罪都攬在自己身上。
從出軌,到設計領養,再到動手把我關起來,他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有罪,我認。”
“但是。”他的眸子亮了亮,誓死保護兒子女兒。
“我和吳梅從來都冇領證,我的罪,即便是政審,也不會影響我兒子。”
他說的中氣十足。
劉文勳走到我麵前,對我鞠躬,落下兩滴鱷魚的眼淚。
“林阿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是私生子,我爸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我爸會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你也看到了,從頭到尾都跟我和我妹妹無關,我和歲寧光明磊落,我真心的勸您,不要被仇恨裹挾,作為補償,以後,我和妹妹替你養老。”
劉歲寧冇了之前的狂妄,立刻附和著他哥開口。
“林阿姨,我認您當乾媽,往後餘生伺候您,替我爸贖罪。”
冠冕堂皇的話。
把我都聽笑了。
我看著劉文勳,毫不留情的抨擊。
“你不該參加國考,你該去參加藝考。”
劉文勳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但還是嘴硬著回覆我。
“林阿姨,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爸說的很清楚了,從頭到尾,都和我無關啊。”
我喝了口茶。
指著角落裡的吳梅。
“她總跟你在一個戶口本上,在政審的範圍裡吧。”
吳梅心裡咯噔一下。
看著滿屋子的人。
突然笑了,她鎮定自若開口,“我在,可是我冇有違法亂紀,我剛開始也不知道劉澤斌有了妻子,後來孩子都生了,我才知道,我是小三,林姐姐我對不起你,但也隻是道德層麵的,不涉及法律啊。”
這段話吳梅在無數個黑夜裡都在心裡說過。
現在說起來,是得心應手。
她是想拿毒藥毒死林淑然。
可是一冇人證,二冇出事,林淑然冇法追究。
這一局,雖然鬨得難看,但是吳梅贏定了。
吳梅所有的自信,我全部儘收眼底。
我“哦”了一聲。
起身,環顧客廳。
最後定格在吳梅身上。
“你以為我鬥不過你,你太天真了。”
我一字一頓。
“我要告你吳梅,強占我家宅基地,二十多年。”
吳梅愣住了。
劉歲寧和劉澤斌也愣住了。
她結巴開口。
“宅基地,宅基地是,劉澤斌給我的。”
我輕笑。
“我倆的夫妻共同財產,我毫不知情,你說是他給你的就是了,我偏說是你強占。”
劉澤斌這些年肯定不少補貼吳梅,但是肯定不好查。
可宅基地切切實實就在這。
我一口咬死,她強占,吳梅不死也要扒層皮。
劉澤斌脫口而出。
“不是強占,是買賣,我把宅基地賣給吳梅了,那筆錢我花了。”
劉澤斌像是被自己聰明到了,高昂起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直接笑出了聲。
我問,“你說你賣了,就賣了,冇有錢總該有單子吧,拿出來看看。”
劉澤斌梗著脖子,“丟了。”
接著蠻不講理的開口。
“反正是有這件事,你想看單子,我這就補上。”
“好啊,那你補吧,補了房子就是吳梅的了,我就算要告也冇法告了。”
劉澤斌立刻去找紙幣。
劉文勳整個人臉黑到可怕。
他喊了一聲,“爸!”
想阻止。
但是被一群領導死死盯住,根本冇法開口。
他最後隻能,咳嗽,來提醒爸爸彆犯傻。
但是這聲咳嗽在劉澤斌眼裡就成了催促加速。
他立馬寫了字據。
簽上自己的名字。
又讓吳梅簽字。
之後,他高舉這張紙。
“各位領導,你們都看見了,這宅子我賣給吳梅了,不是什麼強占。”
他得意的在我麵前抖動那張紙。
我一字一頓,誅心開口。
“國家的紅頭檔案明確規定,禁止宅基地買賣,違法的,難為你了,把證據補齊了。”
劉澤斌雙腿發軟。
“怎麼會?你瞎說的吧?”
我下巴歪向領導的方向。
“你隨便問,他們都清楚,你要是不信領導的話,也可以問你兒子,你兒子也清楚。”
劉澤斌衝向劉文勳。
“兒子,你告訴我,這是假的。”
劉文勳雙眼猩紅。
“是,真的。”
然後對著領導們開口。
“我,求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次政審已經過了,冇必要審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造福人民。”
領導卻一個比一個臉黑。
“出了事,先讓老子定罪,你這樣的人,誰敢用。”
“這件事,你不無辜。”
“走吧,這飯冇必要吃了。”
……
領導並肩離開。
任憑劉文勳怎麼去追都追不回來。
崔聽拉著我,“咱們走吧,去醫院看看你傷到了哪,方便秋後算賬。”
我點頭。
往門口走。
劉歲寧跑了出來。
“崔院長,我,我的麵試。”
她直接跪在了我的腳邊。
“乾媽!乾媽你幫幫我,是你把我養大的,生恩冇有養恩大,你就是我親媽。”
她的頭咳的邦邦響。
我冷眼看著她。
“985大學生,隻有一個媽,你媽叫吳梅,你快去找你媽吧,如果她坐牢拘留什麼的,你就看不上了。”
劉歲寧一個勁的磕頭,都見了血。
吳梅心疼不已,來扶劉歲寧。
“女兒,不磕了,都流血了,媽,心疼。”
劉歲寧一把推開吳梅。
“滾開,如果不是你,我會落得這個下場嗎,小三,你怎麼不去死,你死了我乾媽就會原諒我了,我就能去港城大學上學了。”
吳梅心碎落淚。
“你就這麼想我死。”
劉歲寧咬牙切齒,“是!”
我不想再看這出鬨劇。
出門上了崔聽的車。
劉歲寧追了出來。
但是她追不上車,摔倒在了水泥路上。
出村的時候,村民三五成群,聊著天,等著吃席。
崔聽主動開口,“這席他們吃不上了。”
“吃牢飯去吧。”
崔聽問,“你想吃什麼?”
窗戶外麵桃花盛開。
我隨口應答,“都好,隻要是和你。”
警察來找我詢問的時候,帶來個訊息。
吳梅死了,吃了拌了老鼠藥的麥子,冇搶救過來。
劉文勳不知所蹤。
劉歲寧瘋瘋癲癲的,拿斧子把她媽都棺材劈了個稀碎,屍體都拖到了大路上。
我喝了口崔聽燉的湯。
問,“那宅基地呢?”
“廢了。”
挺好的。
人廢了,宅子也該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