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進入【玄武道場】的難度,是噩夢級。
這也是古樹第三次進入這個副本。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進入【玄武道場】副本,都能遇到浩雲公會的人。
貌似他和浩雲公會有什麼不解之緣。
進入副本後,古樹依舊如往常一般,將召喚物都放出去。
古樹先去了大殿,緊接著又去了boss區域。
一擊秒殺了boss後,又搜尋了一段時間。
噩夢級副本內,依舊沒有找到神話之物。
對此,古樹也早有準備。
普通級,冒險級,噩夢級這三個難度下副本都不存在神話之物。
那麼神話之物很可能就在地獄級難度的副本中。
明天纔是關鍵。
一直探索了五分鐘,古樹被強製踢出了副本。
“樹神,你出來了!”還在冰霜巨龍背上的寧藍,對古樹大聲喊道。
“事情驚動玩家管理公會了!”
冰霜巨龍的周圍,還圍繞著一些官方人員,正在處理著一地的屍體。
那些玩家的死狀太過慘烈。
地上布滿了殘肢和碎肉。
根本沒有多少屍體是完整的。
甚至有許多體質比較薄弱的玩家,直接被屍爆的威力炸成了肉醬!
“居然驚動了玩家管理公會……”
按理說,普通玩家之間的廝殺,很少會驚動玩家管理公會,隻要不牽扯到普通人。
大規模對戰,第一個被牽動的應該是玩家執法隊!
讓古樹沒有想到的是,玩家管理公會竟然來了,而且還是玩家管理公會的總部來人。
其中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玩家管理公會的總會長,所有玩家管理公會工作人員的頂頭上司!
這是古樹和他的第二次見麵。
他揉了揉額頭,走到古樹麵前,無奈道:“這才剛過幾天,你怎麼又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即便你是李昂的學生,也不應該造成這麼大的騷動。”
“你這……哎……”
藍會長幾次欲言又止,看得出他很煩躁!
是有一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
古樹這一次直接覆滅了一個公會的所有頂端戰力,其影響不下於直接覆滅了一個家族。
而更關鍵的是,這背後還牽扯到某些頂級玩家。
“嗯,抱歉。”
所以說,李昂給他定下的那個小目標,絕對不是在國內就可以完成的。
一鬨出來一點動靜,便會引動出一些頂級的大佬。
古樹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討厭麻煩,不會去挑起事端。
但若是麻煩找上自己。
為了避免後麵的麻煩,那就隻能徹底解決掉製造麻煩的人。
但在法理和道德上,古樹覺得,說句抱歉還是應該的。
畢竟頂級玩家都出動了,還是玩家管理公會的總會長!
“抱歉?道歉有用的話,那我們玩家管理公會又是做什麼的?”
藍會長嘴角一抽,他沒想到對方簡單的道個歉就沒事了。
如果古樹不是李昂的學生的話,現在古樹便已經要被他請去喝茶了。
“這件事牽扯的很大,而且浩雲公會的背後,還有一位頂級玩家。”
古樹一怔,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藍會長在心中冷笑:哈哈,小子怕了吧,你老師最近不在國內,可保不住你。
古樹沉思了片刻,問道:“和那個郭光明相比,他的實力怎麼樣。”
藍會長也沒有沉思,直接撂地道:“當然是郭光明更強了。”
“他和郭老哥是同一輩的人,隻是郭老哥成名時間較早,而司徒鐘在成為頂級玩家後,便有些懈怠了,這麼久以來,一直都保持在九十級。”
郭光明雖然被李昂一巴掌拍死了,但藍會長還是挺尊重郭光明這位老牌頂級玩家的。
“那就沒事了。”
說完,古樹便跳上了冰霜巨龍的背上,駕馭著冰霜巨龍,朝著京海大學的方向飛去。
藍會長嘴角有些抽搐。
郭光明可是非常老牌的頂級玩家,即便是在同級的頂級玩家中,郭光明的戰力也處於前列。
什麼時候,郭光明成了衡量戰力的工具了?
比郭光明強的就惹不起,比郭光明弱的,就沒事?
藍會長有些苦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誒,這小子走這麼快做什麼?”
每個頂級玩家都是龍國最寶貴的戰力。
每一位頂級玩家的死亡,都是龍國的重大損失。
之前他們覺得古樹成長起來後,便又是一個李昂。
李昂這樣的存在,不論在哪裡都是最頂端的戰力。
但這樣的戰力並不是越多越好。
太多了,根本控製不住。
哪怕是現在的李昂,一旦動起手,也不怎麼考慮後果。
總是會給他們這些官方的人增添不少的麻煩。
若是再來一個……並且彼此還是師徒。
他們的判斷是,一旦他們和龍國官方發生什麼爭執,他們根本攔不住。
但是若是就這樣放棄古樹這樣一個絕無僅有的天才,未免也太過可惜。
但最後,官方的一個高層說的一句話,卻點醒他們。
李昂的實力又變強了。
現在的龍國官方,也沒有遏製李昂的力量。
多一位少一位又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等古樹成長起來後,他們會彼此遏製,這樣一來,官方處於中間角色,就能掌控全域性。
“我還沒給他說司徒鐘的背景呢!”
“司徒鐘那老家夥,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朋友卻非常多。”
“萬一他找了一大群頂級玩家來對付古樹……彆說他隻是一個五十級的玩家了,即便是他老師,也不一定能全部擊殺!”
……
回到京海大學。
寧藍還有些瑟瑟發抖。
“那什麼,樹神……再見!”
說完,他踉蹌著腳步,倉皇離去。
今天的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無論是對於古樹,還是今天的戰鬥。
相比於古樹那強大的力量,那無可匹敵的姿態,對他衝擊太大了,還是當時古樹看向他的那道眼神。
冰冷,漠然,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視眾生皆為螻蟻。
就彷彿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那時,他感覺死亡籠罩在他的頭頂,隻需要古樹一個念頭,自己便會死去。
古樹沒有理會離去的寧藍,而是拿出生死譜。
在生死簿上寫下了司徒鐘這三個字。
剛才和藍會長交流,他知道了浩雲公會背後那位頂級玩家的名字。
……
……
有這麼一個老人。
他年輕的時候,敢打敢拚,為了往上爬,什麼都不顧。
為了往上爬,他願意放下手中的一切。
可是等到回過頭才發現,自己的身後,除了拚搏來的外物外,卻什麼都沒有。
妻子心灰意冷的跑了,因為妻子要的是陪伴。
兒子死的莫名其妙,因為他得罪過的人有很多。
驀然回首,身後空空如也,隻剩下他孤獨的一個人。
老人沒有子嗣,也沒有妻子。
後悔已然無用,他已經過了那個年紀。
憶往昔鄭重歲月,隻不過是在江湖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威名。
他隻能將自己所擁有的一切,留給和他血脈還算不上稀薄的兄長和侄兒。
一生追求功名利祿,卻給他彆人做了嫁衣。
但還有侄孫還能給他留作念想。
可是,他的侄子死了。
他的侄孫也死了。
大哥也死了。
不過短短兩天的時間,他這個人丁單薄的一大家子,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越是缺少,便越是尋求。
越是尋求,便越是覺得來之不易。
那些成為枷鎖,牢靠他在這不大不小的家裡,安穩度日的東西已然不存在了。
當初,他雖然天賦不高,但依然憑借著敢打敢拚,成功晉升到了九十級。
而現在,他需要重新回到那個敢打敢拚的狀態。
“司徒前輩,那可是李昂的學生!”
“就是那位傳說中的修羅李昂!”
“一旦對古樹動手,李昂一定會不計代價殺死你!”
“司徒前輩,你知道的,李昂這個人就是瘋子,所有的規則、道德都不能限製他。”
“那是位能夠打破規則無視規則的存在!”
“若是和李昂結仇,代價太大了。”
老態龍鐘的老者,須發皆白,坐在一張輪椅上,渾濁的雙目卻非常的平靜。
這是他年輕時的拚搏所打磨出的心態。
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會將情緒表達在臉上。
他抓著電話,低沉道:“我還能付出什麼代價?”
“我們家,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即便真要付出代價,大不了我的命賠給他就是了。”
“況且,我原本就活不長了!”
“啊這……”電話裡的另一頭,一時無言……
是啊。
現在的老人,孑然一身。
他已經沒有弱點。
又有什麼能夠限製他的呢?
老人抬頭看著天空。
天空有些陰沉,天色很是陰沉,雲靄遮蔽了皎月和辰星的光輝,一眼望去,會不自覺的在心中升起某種壓力。
“可是,官方給我們施加了壓力,他們似乎是想要保住古樹!”
老人搖了搖頭,昏黃渾濁的雙目中,泛起一絲冷意。
“太久沒有出手了,所以他們覺得我已經死了嗎?”
“還是覺得,我比起那個傷害我侄子和侄孫的凶手,我是可以被放棄的那個?”
他揉了揉小腿,將雙腳放在地麵,扶著輪椅的支撐艱難站了起來,似乎有些吃力,但很快卻又站得筆直。
恐怖的威壓從他的身上爆發出來!
這是一位頂級強者。
而且還是在無數的鮮血中,廝殺出來的頂級強者。
“我也該聯係聯係我的一些老朋友了。”
“告訴他們古樹的身份,特彆是他是李昂的學生這一點。”
“他們不願意來,就算了,我現在也就隻有這點人情了。”
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他,在這一刻似乎又回來了!
“是,司徒前輩!”
然而剛一說完,這他忽然捂住胸口。
“怎麼回事?”
他感覺胸口爆發出劇烈的疼痛。
自身的生命氣息在一點點的流逝!
“是詛咒?不對,不太像!”
“難道是舊傷複發?”
“也不可能,我現在的舊傷很穩定。”
“到底是什麼!”
感受著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他大口喘息著空氣。
“不行,我還不能死!”
“至少在我死前,我要先殺了他!”
他對著天空,猛然大吼了一聲!
“來人!”
聲音洪亮,撕裂了天空的雲層,露出了明月和群星。
但那些翻湧的雲層,很快便又湧動到了一起,將天空遮蔽住了。
這層雲不僅僅遮蔽了天空,更是壓在了許多人的頭頂。
因為司徒老爺子的身體情況非常不好,體內積壓著各種暗傷和詛咒,所以司徒家一直養活著許多治療師。
聽到司徒老爺子的聲音,許多治療師湧入了小院內,看到司徒鐘的狀況,他們大吃一驚,連忙給司徒鐘展開治療。
司徒鐘年輕的時候,太過拚命,導致了身體機能老化嚴重,體內的暗傷太多,即便有治療師治療,但還是有一些暗傷藏在隱秘的位置。
他已經活不了幾年了。
這不是病,是命!
治療師用治癒技能,恢複司徒鐘的生命力。
他的體內,生命力在不斷的流逝,而治療師又迅速的給他補充生命力。
一半生命,一半死亡。
兩股力量在他的體內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半晌後,司徒鐘才恢複了些許的體力。
剛才的變故差點成為了壓死司徒鐘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喘了口粗氣,喃喃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暗算我,但和我剛剛多出的這個仇人,那個叫古樹的,應該脫不開聯係。”
“我也就十多年沒有出去過,外界的變化還真是大啊。”
“真是個可怕的小家夥。”
……
京海大學!
幽夢躺在床上,服下了幾顆安眠藥。
“這個時間,那可惡的家夥,應該已經睡了。”
“這次一定要報仇!”
“沒錯,我要去他的夢中報仇!”
“他可以擊敗我無數次,但我隻需要擊敗他一次!”
“總有一天,我要讓他跪著……”
話未說完,幽夢便已然進入了夢鄉。
夢中,剛一進去,她便看到了古樹!
他就站在前方的一座山上。
不對,那不是山,好像是一隻巨大的龜殼。
他眼神冷漠的看著幽夢,召喚出黑壓壓的召喚物軍團。
“你來了。”他平淡道。
“來了。”
“你不該來的!”
“但我還是來了!”
古樹淡漠的看著她,卻見她這一次,卻什麼都沒有召喚出來!
難道她這次有什麼底牌?
算了,以防萬一,就率先出手吧!
泰山鎮獄!
巨大的泰山虛影壓在她的頭頂上。
她心中一片悲涼!
完了,又動不了了!
又要被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