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看了眼剛剛寫在生死簿上的名字,默默地將筆收了起來。
怪不得段元君說的那些名字,古樹聽起來有些耳熟。
這下漂亮國的高層要被一鍋端了。
恐怕整個世界都要震蕩了。
現在將這些名字抹除還來得及嗎?
想了想,古樹將生死簿收入召喚空間。
反正也沒有人知道是他做的。
“你現在在哪?”
古樹道:“血月臨空副本,怎麼了?”
段元君:“等我。”
段元君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古樹開啟手機新聞,瀏覽了一遍最新的訊息。
若訊息為真,李昂在漂亮國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瞞得住。
特彆是漂亮國的頂尖戰力被李昂殺了這麼大一批,已經嚴重影響了漂亮國的國力。
“竟然是真的。”
漂亮國足足有八座城市從地圖上消失。
八座城市,那得成活上千人了。
自覺醒後,古樹自認為自己的手上已經沾染了不少人類的鮮血了,但是和李昂一比,自己殺的那點人連李昂的零頭都不夠。
至於是誰做的,網路上的訊息很模糊。
而那一百多位的頂級玩家的訊息,網路上更是提都沒提。
有意思的是,之前漂亮國官方發布了一條譴責宣告,強烈要求要讓李昂以死謝罪,並欲要對龍國發動戰爭。
但是這則宣告剛一發出來,便被撤回了。
漂亮國發布宣告,是自信能夠解決李昂,而撤回,是因為他們發現根本奈何不了李昂。
漂亮國死了一百多位頂級玩家,必須壓下這個訊息,否則一旦訊息暴露,漂亮國之後的處境將會變得很尷尬。
確認了訊息的真實性,古樹依然覺得很驚訝。
百級強者,竟然如此恐怖。
古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火熱……百級,距離自己又有多遠的距離?
段元君來的很快。
她一身黑衣,出現在古樹的身前。
“接著。”
段元君將三瓶藥劑丟向古樹。
古樹一怔,接過藥劑。
“這是什麼?”
段元君道:“遠古精靈秘藥,可以增加獲取的經驗,這東西很貴的,便宜你了。”
古樹目光一亮,檢視藥劑屬性。
【遠古精靈秘藥:使用後,獲取的經驗提升一倍,持續時間:12小時。】
竟然提升了一倍的經驗。
好東西了。
三瓶藥劑,三十六小時的雙倍經驗。
足夠了。
這樣一來,古樹便相當於一天刷了八十次地獄級副本。
今晚使用一瓶,後麵兩天一天一瓶,隻需要將自己的刷怪時間保持在十二小時內。
但之前被古樹看重的另一個副本便不能兼顧了。
需要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這個副本。
刷【血月臨空】這個副本是最快的,也是最簡單的。
若是早點獲得這個,說不定之前的深淵副本便能讓古樹的等級提升至五十級。
“為什麼給我?”古樹問道。
段元君道:“老師的事情很多,很重要,沒時間等你慢慢升級。”
古樹道:“多謝。”
古樹對段元君並沒有多少的好感,特彆是最近這兩天段元君給古樹的觀感並不是很好。
但人家都給自己送東西了呀。
“走了。”
段元君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古樹也轉身進入了副本。
……
謝家莊園。
謝家家主和謝家老三相對而坐。
謝三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心口。
“怎麼回事?有種心悸感。”
謝家家主問道:“為什麼一直沒有聯係到幽夢?”
謝三不再在意那股心悸感,道:“不清楚啊,我被趕出了長老會後,便無法進入京海大學了,對學校的訊息瞭解的不多,特彆是現在我們謝家還都龜縮在這裡,一些關係也動用不了。”
謝家老三沉著臉,臉上閃過一抹怨恨。
“大哥,要不我們再去找其他人吧,現在都在傳李昂死亡的訊息,沒有了李昂,那個小子在京海大學也沒人護著。”
關於李昂死亡的訊息,京海市玩家之間都傳瘋了。
那可是漂亮國官方發布的訊息,真實性很高。
特彆是李昂的真實實力隻在敵人麵前展現,其他人並不清楚他那恐怖的戰力。
而得知李昂沒死的訊息的京海大學長老會,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辟謠。
這就導致了李昂死亡的訊息越傳越廣。
謝家家主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道:“不行,他背後還有孟一凡撐腰,一旦惹惱了孟一凡,後果比李昂親至還要恐怖,那可是滅族專業戶,難道你還想將家族僅剩的這些人都葬送掉嗎?”
謝家家主煩透了謝三。
如果不是他的孫子白癡,怎麼會給謝家迎來如此大的災難。
整個家族的成員銳減,甚至連八十級的強者都葬送了一個。
若是謝三現在還在長老會,也不會如此棘手。
但這謝三根本沒有多少腦子,剛加入長老會便被撤職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惹李昂?
那可是全世界絕無僅有的雙職業頂級強者。
將謝三捧上長老會的位置,謝家花費不少的資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結果,剛加入長老會的第二天,就被人丟了出去。
喜提長老會一日遊。
就是因為謝三這個白癡,讓謝家變得如此被動。
而現在還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竟然還想將手深入京海大學,想要給他親孫子報仇!
謝三這一脈,已經給家族招惹了無數的麻煩。
即便李昂真的死了,就能將手伸入京海大學了嗎?
京海大學裡麵可是藏了不少的老怪物。
“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啊,我孫子的仇怎麼辦?謝家的仇怎麼辦?他可是殺死了我們謝家的幾百名族人!”
聽聞此話,謝家家主心中也是惱怒。
“到底是誰招惹了古樹這個驚天妖孽,還用我再提醒一遍嗎?你管不住自己的孫子你怪誰?若不是你孫子,我謝家會死去這麼多人?”
謝三惱怒,站起身,指著謝家家主!
“你……哼!”
話不投機半句多,謝三拂袖離去。
“老三,我就剩你這麼一個弟弟了,你可千萬不要做衝動啊……”謝家家主看著謝三離開的背影,喃喃道。
走在莊園中,謝三的麵色鐵青。
路過幾名族人,對於族人的招呼,謝三一句話都沒說。
走回自己的房間,他的兒子,也已在他房間內等候。
“爸,怎麼樣了?大伯答應教訓古樹了嗎?”
謝三搖了搖頭,道:“沒有。”
他的兒子蹭的一下站起身,不滿道:“爸,是的那可是他的親侄子,特彆是前兩天我們又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大伯他看不到?他就這麼想讓我們謝家人寒心嗎?”
“爸,要不我們一起做吧,不要再拜托大伯了,大伯養尊處優慣了已經沒有了以往的銳氣!”
謝三深吸了一口氣,道:“好。”
“這件事已經不能拜托你大伯了,你大伯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為你死去的兒子身上。”
“他就是養尊處優慣了,對一個才四十多級的玩家,大哥竟然會怕他?”
“那個幽夢也靠不住,打了這麼多電話,卻還是沒有將那小子的人頭放在我麵前。果然不能相信從自由之城這種醃臢之地走出來的人!”
“繼續聯係殺手,這次要一次到位,徹底將古樹抹殺在搖籃中,我們直接出動九十級的殺手!我就不信,他連九十級的玩家都能殺!”
兩人細細商量對策,聲音輕微。
“好了,就這樣辦,即便那古樹不死也要讓他脫層皮。”謝三惡狠狠道。
“等解決了那個古樹,大伯也差不多該退休了,他在家主這個位置上呆了這麼多年,結果家族的實力不漲反降,耗費那麼多資源,還死了那麼多人。”
“爸,謝家的家主就應該你來當才對。”
謝三的眉宇這才舒展開來,這句話他很受用。
“等給你兒子報了仇再說。”
這一次,他自信古樹必死。
畢竟九十級的殺手都出動,京海大學也沒有李昂看護。
唯一麻煩的就是怎麼將古樹的死和他們謝家,隻要要和謝三這一脈脫離關係。
就在這時,謝三猛然捂住了胸口。
“我怎麼……”
這一刻,他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體內的生命之力好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消耗。
“爸,你怎麼樣了爸?”
謝三的兒子著急忙慌,連忙扶住謝三,一時手足無措。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父親為何會變得如此!
就很突然,讓他猝不及防。
然而下一刻,謝三的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一般,四肢無力的垂下!
“爸!爸!”
謝三兒子手放在謝三的鼻息間,感受不到絲毫的氣息!
“死了!”
死了兒子,如今又死了父親!
他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快來人!我爸死了!”
巨大的動靜驚動了很多人。
當謝家家主看到自己的親弟弟此時的慘死的模樣後,一臉鐵青。
“誰做的?”
謝三兒子失措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伯,我和我爸正說著話,我爸突然就不行了,可我爸是八十級的玩家啊,怎麼可能會身體突然不行!”
“一定是有人殺了我爸!”
謝家家主的內心升起了一抹恐懼。
沒有人潛入,也不是中毒,但就很突兀的殺死了謝三。
神不知鬼不覺。
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做的。
他既然能殺死謝三,那便意味著,他有能力殺死這裡的每一個人。
到底是誰?
用的又是何種手段!
太詭異了!
此時的謝三就像是壽終正寢一般,沒有絲毫生命氣息,正常的老死!
可這根本不可能,一個八十級玩家的壽命,不可能如此短暫!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像謝三這般,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亡,謝家家主心中便湧現出恐懼。
同樣的情景,在各地上演。
慕容家靈堂。
今日是慕容長老的悼念儀式!
各地的名流和強者聚集在慕容家的族地。
靈堂前的那些人,看著前方的黑白遺像,神色怪異,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因為此時他們嗅到了某種惡心的味道。
“慕容家主不是才剛死沒幾天嗎?怎麼這麼快屍體都發臭了。”
“話說九十級強者的屍體也會屍臭嗎?”
“這慕容家的人不孝啊,就不知道火化嗎?”
“噓,彆瞎說,火葬場燒不了頂級強者的屍體的。”
即便有棺材密封,還是能感受到那股味道從棺材內傳來。
慕容家的人臉色很難看。
當初收屍的時候,他們都差點給熏吐了。
慕容家主死就死吧,死了還這麼惡心族中子弟,這就有點不厚道了。
這股味道甚至對客人都是折磨。
靈堂人來來往往,慕容家的忍受著惡臭,表情像是吃了翔一般。
什麼時候喪禮都這麼讓人難以忍受了!
慕容雲海這位在慕容家地位最高的長輩,死的如此淒慘,死後都要被人嫌棄。
慕容家的長子在靈堂前接待客人,兩排都是慕容家最核心的成員。
他們小聲交流。
“殺死家主的是那個古樹!”
“折損了我慕容家如此多的精銳,就連我們家的極道公會都實力大損,八十級的玩家死了一半以上,誰能想到這僅僅隻是一個四十多級的新人做的。”
“若是不能報仇,我們慕容家的臉麵將不複存在。”
“可是他有李昂護著!”
“李昂已經死了,這個訊息真實的可能性比較大,隻是京海大學那邊還沒有什麼反應。”
“可若是殺了他,是否會惹怒孟一凡?若是惹怒了孟一凡,我們整個家族都要受難,孟一凡可是滅族專業戶。”
“隻是……他連家主都能擊殺,即便現任家主出手,真的能擊殺古樹嗎?”
眾人一陣沉默。
越是龐大的家族,越明白李昂和孟一凡這兩位的恐怖。
他們更明白,四十多級殺死一位九十多級的強者,是多麼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有孟一凡將家主打殘的原因,麵對殘血的慕容長老,也不是一個區區四十級的玩家能夠抗衡的。
而且對方纔四十多級,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就在這時,靈堂前的慕容長老的長子突然捂住胸口。
“我……我這是怎麼了?”
心臟撕裂般疼痛,自己的生命力彷彿在這一刻被抽離。
不止他,還有慕容長老的另外兩個兒子。
他們同一時間感受到了心悸的感覺。
“這種心悸的感覺,我感覺我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失!”
“到底怎麼回事?”
慕容長老的三位子嗣此時全都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慕容家的另一個九十級強者,慕容雲山驚詫道:“你們怎麼了?”
旋即,他麵色大變!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這種心悸的感覺。
作為九十級強者,他的感知更加敏銳。
他明顯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地流失。
“是誰!誰在暗算我!”
靈堂前的眾多人看到這一幕,有些摸不著頭腦。
慕容家的這些人怎麼了?
一個個捂住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就在這時,慕容長老的身子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氣息。
“這是……死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發動的攻擊?”
“難道是詛咒?”
“慕容家的家主剛死,竟然又發生這種變化!”
隨著其中一位的死亡,眾人這才確信他們受到了攻擊,某種不知名不可見的傷害。
緊接著,慕容長老的長子,二子也倒在綠地上,失去了生命氣息。
慕容長老有四個兒子,其中一個前段時間死在了京海大學的校門口。
而今,另外的三個兒子也相繼死去。
強橫的慕容長老一脈,在這一刻出現了斷代。
隻剩下孫子輩的人還有存活!
慕容雲山麵色大變,大吼一聲:“治療,誰是治療師,快對我用治療!”
說著,慕容雲山拿出一瓶藥劑,灌入口中。
突發變故,現場變得混亂。
幾個慕容家的治療師趕忙走上前,對慕容雲山施放治療。
慕容雲山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慕容雲山臉色陰沉。
“到底是誰在針對我慕容家!”
此時那種心悸的感覺依舊沒有散去。
他能夠感受到,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正在不斷地抽取自己的生命力!
而且這股力量極其隱秘,如果不細細感受的話根本不易察覺。
隻有當生命走到最後一刻,失去所有的生命力,走到人生的終點,才能感覺到強烈的心悸,以及某種撕開心臟的疼痛。
殺人於無形。
不知不覺便能奪走人的性命。
比他所見過的一些非常高階的詛咒還要恐怖。
一旦中招,便隻能等死!
治療師不斷地給慕容雲山釋放治療,慕容雲山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
但那股心悸的感覺還依舊存在,生命力依舊在不斷地喪失。
“這究竟是什麼詛咒,居然如此恐怖!”
慕容家家主的悼念儀式,在這樣的場合下,慕容家主的子嗣居然全部死在了這靈堂中。
無論是對慕容家,還是來悼唸的人而言,這一幕顯得有些恐怖。
就這麼詭異的死了。
慕容雲山臉色難看,掃視了一眼靈堂裡躁動的眾人,開口道:“諸位,我慕容家出現變故,今日就先到這裡。”
那股正在奪走自己生命力的詭異力量必須解決。
不然這股力量會不斷地奪走他的生命,直至他死亡。
就像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不斷地靠近死亡,壓力、恐懼都浸入慕容雲山的心底。
到底是誰發動了這詭異的力量。
誰又和慕容家有如此仇恨?
……
相比起龍國的兩大家族陸續有人死亡,而此時漂亮國正在上演著另一場風暴。
演講台上,一道穿著深藍西裝,佩戴著紅領帶,滿頭金發,魁梧男子正在台上演講。
這是他以領導人的身份,最後一次站在演講台上。
他的身後,是他的領導班子,這一次許多職位都要出現重大變動!
漂亮國八座城市的覆滅,他這個總統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演講到中途,意外發生。
遠處房屋,一道身影趴在屋頂上,用瞄準鏡看著台上的那道身影。
“都是因為你,讓我我所熱愛的漂亮國受到前所未有的傷害!”
“你應該死去向那八座城市的公民們謝罪!”
他屏住呼吸,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演講台下,無數道熱切的目光看著上方的那道身影。
那位還是一如既往,站在演講台上能擺出八百個動作!
砰的一聲!
怦然的響聲雖不刺耳,但卻讓許多人心中的一跳。
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這道聲音太熟悉了。
台上的人似是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的腦袋往旁邊一撇。
一道拋物線軌跡擦過他的身邊,飛向了觀眾席。
一位觀眾倒在了血泊中。
他心中一驚!
有人在暗殺自己。
遠處,那位狙擊手一怔。
“法克,狗屎運!”
然而,一連幾發,全部躲開了那道人影。
生動的表演了一波什麼是人體描邊大師!
演講台上的保鏢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將他按在地上,用身體護住他。
然而他這個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多人的重壓。
“法克,該死的,你們該減肥了!”
“你們挪開一點,我無法呼吸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心口一陣絞碎般的刺痛。
臉上失去血色,四肢無力的垂了下來。
很快,鬨劇結束。
遠處的那位殺手被擊斃了。
所有人震驚地發現,演講台上那位剛才還自信滿滿的演講的人,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氣息。
他是中槍了嗎?
這是所有人閃過的第一念頭。
保鏢和醫護人員趕忙上去檢視,卻發現他的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致命傷。
“他中槍了?”
“不,是他的保鏢將他壓在下麵後,他才死的!”
“他是被壓死的!”
“子彈沒有殺死他,可他卻死在了自己保鏢的重壓下!”
突兀的死亡,奇葩的死法,像一場無厘頭的鬨劇。
就這樣死在了演講台上。
除了他外,子彈還擊斃了不少人,那幾顆子彈沒有射中他,卻射中了他身後的人。
其中,便有幾位位高權重的實權人物!
“哦不,真是場屠殺!”
“這一屆的領導班子就這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