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性等待了片刻,並沒有聽到想象中的回應聲。
她又喊了一聲。
“古樹!”
李青裳秀眉微蹙,古樹不僅僅今日不回來上課,往後幾日都不會來上課。
他正在執行校長發布的任務。
校長應允,還是在為學校做事,前幾天沒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之前那個女生答到都懶洋洋的,古樹的天賦更高,老師應該不會在意。
就在李青裳沉思時,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到!”
李青裳一怔,尋著聲音看去,發現幫忙答到的人居然是李嘉齊。
她並沒有因為李嘉齊幫古樹答到而感覺輕鬆,反而恐怕一會兒又要有麻煩了。
果不其然,講台上的中年女性聽到李嘉齊的聲音後,瞥了李嘉齊一眼,冷聲道:“你是古樹?”
李嘉齊心中一懵,連忙點頭:“是啊。”
中年女性嗤笑一聲:“我可從沒聽說過高考狀元會是一個少腿的瘸子。”
此話一出,李嘉齊麵色變得很難看。
作為老師,對待學生或許可以刻薄,但這都上升到人格上的侮辱了。
許多的學生都覺得這個老師說的話有些過了。
“瘸子怎麼了?有人腿瘸心不瘸,而有人的人,長得醜還自以為是。”
中年女性眼神一眯:“你在說我醜?”
李嘉齊抬起頭:“對啊,你都說我瘸了,我就不能說你醜了嗎?又老又醜!我這人啊,什麼都好,就是太誠實了,就看不得有人尖酸刻薄的針對我,所以隻要是實話,我就要大聲的講出來。”
“醜八怪,我說的是實話,誰承認?誰否認?”
“說到這裡,我忽然有一句歌送給敬愛的老師您……”
“醜八怪咦呀咿呀咿呀,彆把燈開啟……”
李嘉齊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心中都對李嘉齊升起了敬佩之情。
好家夥,見過剛的,沒見過這麼剛的。
新生第一天,就敢硬剛老師。
中年女性臉色變得很難看。
“滾出去!”
李嘉齊嘻嘻一笑:“好嘞!”
說完,他便倒立俯臥撐,走出了教室。
中年女性麵色難看,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學生的麵,她肯定第一時間就給李嘉齊一個教訓。
可是京海大學的教學很嚴格,若是傳到教導處,對她的懲罰會很嚴重。
來日方長,多找幾個機會給對方穿小鞋,有的是機會整死對方,非要讓他明白京海大學的老師,可不是這群新生可以違抗的。
“李嘉齊!”
就在這時,剛剛走出教室的李嘉齊頭又伸入了教室裡。
“到!”
中年女性瞥了李嘉齊一眼,冷聲道:“現在你不是叫故樹了?”
李嘉齊道:“其實我都可以。”
中年女性冷聲道:“李嘉齊,擾亂課堂秩序,記過一次,罰處一百積分,古樹……”
中年女性掃視了一眼台下,冷聲道:“開學第一天就敢遲到,嚴重違反京海大學校規,記過一次,罰處一千積分。”
“後麵你們兩個都寫一份檢討給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
罰一千積分?
這裡的新生大多數開學也就領到了幾百積分,甚至還有一些一個積分都沒有領到。
雖然開學第一天沒來,確實挺過分了,但這個懲罰未免有些太狠了。
李青裳皺了皺眉,她忽然感覺這個老師好似在針對古樹。
或許是因為古樹第一天沒來,讓這位老師覺得自己的威嚴被冒犯了,但一千積分的懲處未免太重了。
在京海大學,這一千積分的價值要遠遠大於一千萬啊。
話說京海大學的老師有處罰學生積分這個權利?
李青裳舉起手:“老師,古樹是因為接到了校長的任務,並沒有來學校。”
中年女性擺了擺手,冷聲道:“我並沒有收到通知,而且即便有事他第一時間也應該向我請假。”
“開學第一天,無辜曠課,他這是根本沒有將京海大學的校訓放在眼裡!”
李青裳反駁道:“那你也不應該扣除一千積分啊!”
中年女性冷笑:“他不是高考狀元嗎?他不是有很多積分嗎?京海大學是學習的地方,是讓全國各地的天才來提升自己的地方,而不是來他肆意妄為的地方,如果處罰不重一點,以後其他同學有樣學樣怎麼辦?”
“哦,我記得你叫李青裳是吧,全國第四,全國第四就能讓你不把課堂紀律放在眼中了嗎?”
“我在這說話,你竟然打斷我,你耽擱一分鐘,對這個課堂而言,就是耽擱了二十四分鐘。”
“你知道對於玩家而言,每一秒中有多麼寶貴嗎?”
“李青裳,現在因為你無視課堂紀律,處罰一百積分,明天寫個檢討交給我,你有意見嗎?”
李青裳整個人都懵了,怎麼問題還繞到自己身上了。
“哎,不是,你神經病啊?”
“你做的不對還不讓說了?”
“你竟然讓我寫檢討?”
李青裳都快氣笑了,這個老師的針對簡直是沒由來的莫名其妙。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讓本小姐寫檢討!”
中年女性眯起眼睛:“‘本小姐’,大姐,這裡是京海大學,可不是你們那個小城市,整天本小姐本小姐的不尬得慌嗎?現在因為你辱罵教師,剋扣的積分再加一百!”
“怎麼?不服?如果不服你可以去教導處舉報!”
李青裳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藍頭發的女生小聲道:“算了,她可是長老會慕容長老的學生,得罪她可沒好處!”
慕容長老的學生?
李青裳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個老師好像是在針對古樹啊。
原來如此。
好好好,針對古樹,還針對本小姐!
“你個醜八怪彆太過分!”
中年女性的臉陰沉了下來。
“滾出去!”
李青裳氣笑了,道:“好好好。”
“咱們拭目以待。”
說完,李青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
中年女性麵帶冷笑。
孟一凡的外孫女又怎麼樣?
隻要在京海大學,隻要她是還是老師,隻要李青裳、古樹,還是她的學生,那麼她的行為就是名正言順。
隻可惜那個古樹沒來,她設計的一些惡心古樹的手段用不上了。
雖然在京海大學內部,她不敢對古樹動手,但有的是手段惡心他。
畢竟誰讓她是一個關愛學生的老師呢?
中年女性淡然道:“繼續。”
正要繼續點名時,教室外又傳來了醜八怪的歌聲。
中年女性麵色難看的看向教室大門的位置。
雖然她已經上了年紀,青春不再,但作為一個女性,無論多大的年紀被人罵是醜八怪還是挺讓她憤怒的。
“閉嘴。”
李嘉齊再次將頭伸了進來。
“老師,你在說我啊?”
“對了,還不知道老師怎麼稱呼?”
中年女性冷聲道:“現在你還沒資格知道我的名字,隻需要知道我是你的班導!”
李嘉齊點了點頭,道:“班導好啊,我年輕的時候也乾過班導。”
中年女性眉頭一皺。
“不僅僅乾過班導,我還乾過老師,白領,學生……”
有人疑惑道:“他年紀不大,但工作經曆挺豐富的?”
“大概是他的家裡比較窮吧。”
“不對啊,我怎麼聽著不對味啊。”
這時,李嘉齊繼續道:“還有空姐,銷售,洗發妹……”
“嗯?老師,你這是什麼表情?你不會以為說的是工作吧?”
“嗯?班導老師,你的臉怎麼越來越難看了?彆這樣啊,本就就夠醜了,現在更醜了。”
“老師,你是不是很想打我?”
“來打我噻!你來打我噻?”
“你敢動手打我,我就去教導處告你!”
下一刻,李嘉齊的身影飛了出去。
這位中年的班導最終還是沒有忍住。
打就打了,反正她有慕容長老的關係,隻是教導處的有些死人校規罷了。
這群齊省的新生,一個個的都太可惡了。
……
李青裳剛離開教室沒多久,便看到有一道身影從天上落了下來。
在看到那人是李嘉齊後,李青裳神色一頓,趕忙繞過去,腳步加快幾分。
這個人身上的因果太重了,許多簡單的事情一旦遇上他就會複雜化。
“咦?爸爸!是你啊,爸爸!”
李青裳輕手扶額,當做沒聽到,腳步更快了。
“臥槽,那個老妖婆下手真重,給我打骨折了。我現在動不了了!”
“大哥,你在哪打哥?快把我伏在輪椅上。”
“彆走啊,我敬愛的父親,那個老妖婆這麼對我們,難道就這麼算了?”
“我這有辦法給那個老妖婆一個教訓,乾不乾?”
李青裳腳步一頓,但再次加快腳步。
當然不會這麼算了,但她有自己的方式。
那個醜八怪太氣人了,竟然讓她一個從小便一直優秀的人寫檢討!
她丟不起這個人!
如此為難她,所以她決定要給那個老妖婆一個難忘的教訓。
想到這裡,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外公孟一凡的號碼。
可是等待了片刻後,電話卻遲遲沒有接聽。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嗯?外公怎麼可能不在服務區,外公的手機明明是訊號增強衛星手機啊。”
“難道外公在去了副本?”
“可是外公已經很久沒下過副本了啊。”
想不明白,但若是外公不在,就很難給那該死的醜八怪一個教訓。
猶豫了一下,她扭過頭看向還在地上的李嘉齊,道:“說說你的方法?”
李嘉齊嗬嗬一笑,道:“首先,我們要先搖人。”
半個小時後……
李青裳掃視了一眼。
齊德隆是熟人。
那個夢琪和楊修他也曾注意過。
還有那個囂張的黃毛,印象也挺深刻的。
她遲疑了一下,道:“所以……你們這麼閒嗎?第一天不上課嗎?”
齊德隆歎了口氣道:“我倒是也想啊,老師叫我名字,我老老實實的答道,然後那個老師說我的聲音太小,將我趕出來了。”
黃明道:“他媽的,我剛一進教室,就有人挑釁我,就我這暴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住,當然和他打起來了?”
“然後我剛打敗對麵,正想給他們一個教訓的時候,老師突然就出現了,將我趕了出來。”
楊修歎了口氣,道:“我的原因……有些難以啟齒,我在看動漫,然後被同桌發現了,同桌就拿著我的手機,大聲說我悶騷老色批,居然在課堂上看棍之勇者,我覺得丟人,就出來了。”
夢琪掃視了一眼,道:“我的原因和你們不一樣,但看到你們都被趕出來了,所以我覺得就算我什麼都不做,也會被趕出來。”
李青裳掃視了一眼,心裡有些窩火。
感情昨天和古樹走得近的,今天都被針對了!
京海大學,堂堂第一學府,竟然黑暗至此!
就在這時,李嘉齊神秘一笑,道:“說起來,我有個好主意,報複回去,你們想不想?”
眾人對視一眼,齊德隆道:“當然想了啊!”
“來來來,我們商量一下!”
李嘉齊道:“不用商量了,辦法我都想好了,隻需要你們配合我一下……”
李嘉齊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他發現眾人居然沒有理會他,而是圍在一起商量對策。
“唉,不是,尊重我一下啊,我這真的有辦法。”
黃明嗤笑道:“就你這神經病想的辦法,估計能把我們都搭進去,辦法還是我們來想吧,你隻需要克製一下,不把事情鬨大就行!”
李嘉齊氣抖冷!
什麼叫不把事情鬨大就行?
我李嘉齊是這樣的人嗎?
就在這時,齊德隆疑惑道:“對了,老樹呢?老樹沒被針對?他居然忍得住沒動手?”
李青裳無語道:“他根本就沒去,要不是幫他說話,我也不會被趕出來!”
齊德隆不滿道:“媽的,那個慕容老登真過分,用得著用這樣的手段對付我們這群新生?”
緩了緩,他又道:“還好老樹今日沒去,不然事情恐怕又得鬨大了。”
李青裳這次卻反常的搖了搖頭:“鬨大了更好,他們活該。”
“若是古樹在……”
說到這裡,李青裳也有些期待,古樹在麵對那個醜八怪的冷嘲熱諷時的反應了。
至於後果……沒什麼大不了的,有自己外公出麵,不會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