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洗麵奶,毛巾,夏涼被,這些都彆忘了。”
“小樹,你的這幾套衣服我給你收拾好了,你先收下。”
“對了,除了短袖,長袖也要拿一些,天氣快入秋了,這些秋季的衣服也要帶一點。”
因為要出遠門,很久才會回來,母親的話也多了起來。
原本應該是很溫馨的一幕,隻是被嘮叨的多了,古樹心裡也升起了幾分不耐煩。
以往他也曾有過抗議,但幾次抗議無效過後,迎來的便更是狂風驟雨。
索性,古樹也學老實了,每次母親開口,古樹便做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頂多附和幾句“嗯”。
“出去上學,外麵不比家裡,想家了就給家裡打電話。”
“如果還缺東西的話,也給家裡打電話,我讓你爸給你郵寄過去。”
“聽說隔壁一家失蹤了,我記得你小時候還和隔壁家的小姑娘玩的挺不錯的,唉,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孩子。”
母親的話語不知何時又拐到了姚菲菲的身上。
作為同一個小區相處多年的鄰居,母親對鄰居那一家的觀感並不太好,但對姚菲菲的印象卻又非常深刻。
先不說家庭原因,單單是哪一家對同一個小區的人的態度,便不被人喜歡。
見縫插針,斤斤計較,不顧及鄰居的臉麵,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想辦法敲出來一點錢。
古樹沉默不語。
鄰居那一家已經沒了。
至於姚菲菲去了何處,古樹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寒江孤影,不必再相遇。
大包小包,數個包裹。
因為作為玩家有遊戲揹包,古樹也就不覺得繁重。
古樹將其全都收入了揹包內。
這時,古父走了進來。
他沉默了片刻,最後隻說出了一句話。
“缺錢了給我打電話。”
“嗯。”
古母插話道:“你們玩家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在大學,你給我拐一個兒媳婦回來,彆的事都好說,唯獨這個是大事!”
古樹:“呃……”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小德子這麼早就來了?”
古父過去開門,但門外的並不是齊德隆。
“執法隊?請問你找誰?”
門外,是穿著製服的執法隊。
作為市井小民,看到那身衣服,總是下意識的有幾分畏懼。
“請問古樹在家嗎?”
門外的執法隊,是一個小胖子,看起來有些憨厚,讓人生不起戒備。
但畢竟是執法隊的人。
正常情況下,執法隊登門,很難會有好事。
“你們找我兒子做什麼?”
古父並沒有將執法隊迎進去,身體擋住門縫,不讓執法隊的人看到裡麵的情況。
那小胖子笑了笑道:“是這樣的古先生,我追查你們隔壁那一家的案子,瞭解到一些情況,想要找古樹核實一下。”
聽到小胖子此話,古父鬆了口氣,隻要不是自己兒子犯事就好。
古父對著門內喊了一聲,道:“小樹,找你的。”
古樹疑惑的走出家門,剛才父親和執法隊交流,他正好全都聽到了,已經四十級的他聽覺還是挺敏銳的。
“什麼事?”
古樹關上家門,他不想玩家的一些事情被家人聽到。
“是這樣的樹神,前段時間我們不是懷疑你們隔壁的那一家都遭遇不測了嗎?凶手很可能是你朋友的母親。”
“但是經調調查,我們發現事實並非如此,你的那個朋友,纔是凶手……”
“而且……她已經成為了玩家!”
古樹一怔。
姚菲菲成為了玩家?
她不是生活職業嗎?
而且還是最底層的生活職業。
要想成為玩家,職業等級至少也得是d級,她是如何從f級一躍跨到d級的?
在這個被遊戲統治的世界,充斥著無數的可能性。
理論上,即便是生活職業,也有可能會成為玩家。
甚至一些職業等級低的玩家,還能通過一係列的手段讓自己的職業晉級。
但這個可能性非常小,小的微乎其微。
姚菲菲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f級一躍成為d級的蛻變的?
雖然現在和姚菲菲的交流很少,但古樹還是注意到了一些姚菲菲的反常……
“獵殺者公會……”古樹喃喃道。
姚菲菲最近最反常的地方,就是她被獵殺者公會抓走了,似乎要獻祭她舉行什麼儀式。
隻是,獵殺者公會便是喜歡獵殺那些天賦好的玩家嗎?
他們抓走姚菲菲又是為了什麼?
自己當時收到了姚菲菲的求救簡訊,而那時,他也正好想要搗毀獵殺者公會的據點,所以即便察覺到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也沒有在意。
再加上古樹進入據點的時候,獵殺者公會確實是在加害姚菲菲。
古樹忽然意識到,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做到反殺一個成年大漢和一個暗中偷襲的成年女性的?
當時古樹也隻是通過死亡渡鴉的聯係,得知了某些模糊的資訊,現在想來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難道那個時候,姚菲菲便已經成為了玩家?
說到底,姚菲菲到底是如何成為玩家的?
“獵殺者公會,有將普通人變成玩家的辦法?”
執法隊的小胖子眼神中露出一絲意外。
“不愧是樹神。”
“姚菲菲應該就是在被抓進獵殺者公會的時候,被轉變成了玩家。”
“這是秘密,還請樹神千萬不要公開,不然會引起社會騷亂的。”
古樹點了點頭。
若是世人知道獵殺者公會有辦法將普通人轉變成玩家,這得多匪夷所思!
那麼又會有多少人趨之若鶩?
這一刻,古樹忽然意識到,或許姚菲菲並非是被抓走的,而是主動加入了獵殺者公會。
她在獵殺者公會獲得了職業,成為了玩家。
並且在某一刻開始後悔,並向古樹發出了求救簡訊,卻又恰好被獵殺者公會的人發現,這纔要將姚菲菲獻祭,也就出現了古樹剛一進入獵殺者公會據點所看到的那一幕。
“那麼代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