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
京畿處,正堂。
綺羅
審訊
隨後朝前院班房走去。
綺羅看著決議文書上特立獨行的“雲”字,再看看三位目瞪口呆的大人,心中喟歎。
不靠譜的總捕大人越發不靠譜了。
她無奈,麵上依舊維持著專業笑容:“諸位大人,總捕行事向來注重實效。這份決議的效力……”
她也不知該如何說。
刑部老侍郎哆哆嗦嗦摸出一瓶順氣丸,自己塞了一顆,還朝另外兩位老大人各遞出去一顆。
他邊嚼邊看著紙上那個“雲”字,花白鬍子抖了抖,最終長長歎了口氣,對同僚道:“算了,回去吧。雲總捕唉,能抓到劉群的實據,已是不易。”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這位總捕講究虛禮,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聖上不也看重的是她辦事效率高?
不走尋常路就不走尋常路吧!
聖上都不計較了,他們又何必呢!
隻是苦了他們這些老骨頭,每次跟她打交道,都得備著點順氣丸。
這不,前院班房方向,很快傳來雲清音冰冷的聲音:
“劉三爺,說說吧,你庫裡的軍弩,是打算賣給誰?”
堂內三人,不約而同又歎了口氣。
劉群被鐵鏈鎖在木椅上,手腕腳踝都扣著鐐銬,神色還是他慣常的油滑輕佻。
雲清音冇坐,就這麼抱臂看著他,“劉三爺,你我時間都緊,是你自己主動說,還是我想辦法幫你說?”
劉群嘴角勾起一抹輕慢的笑,“喲,劉某何德何能,竟然讓大名鼎鼎的雲總捕親自來審我。”
雲清音俯身,直視劉群的眼睛,“能,你怎麼不能,你都能耐到派殺手來刺殺本官了。”
“哎喲,這話可不敢亂說!”劉群往後一靠,鐵鏈嘩啦嘩啦跟著響,臉上表情冇什麼變化,還是那樣的混不吝。
“雲總捕,您瞧瞧我,一個開賭坊的生意人,老實本分的,哪來的膽子刺殺朝廷命官?誤會,一定是誤會。”
“本分?”雲清音直起身,從懷中掏出從軍弩上取下的機括鐵片,用兩根手指捏著遞到劉群眼前。
“北**器監去年才改良的墨刃片,我還是識得的。劉三爺,你賭坊裡不光有骰子牌九,連軍國重器的路子都走得通,這生意做得可真不小。”
劉群盯著那鐵片,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笑道:“雲總捕,這天下生意,有錢就能做。有人賣我就出錢買,銀貨兩訖,至於東西哪兒來的……”
他閉嘴不答,臉上完全就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不想回答?”雲清音隨手將鐵片丟在旁邊的木桌上,接著伸手捏住劉群的右手手腕,拇指在他腕骨下方的內關穴上重重一按。
劉群隻覺得一股劇痛從手腕直竄肩頸,忍不住“嘶”了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雲清音聲音散漫得很,但手上力道未放鬆分毫,“從你賭坊庫房裡繳獲的兵械,可不止有弩。甲冑過百副,橫刀不下兩百柄,弓弩箭矢更是堆積如山。劉三爺,你這是打算養私兵,還是打算造反啊!”
疼痛讓劉群臉上的油滑終於掛不住了,他咬著牙:“雲總捕,你這是濫用私刑!”
“私刑?”雲清音鬆開手,踱到門邊長條案的清水盆旁,掬起一捧水,嫌惡的搓了搓手。
“我隻是幫你活絡活絡筋骨。再說了,”她走回來,將水珠抖到了劉群臉上,聲音驟然冷厲,“比起你派去的那些弩手,我這算客氣了。”
劉群突然嘶聲笑起來:“雲總捕,您這般手段若傳出去,恐怕也不好聽吧?劉某雖是小人物,可京城裡也有人認得劉某的茶!”
“哦?上頭有人?”
雲清音饒有興致地盯著劉群:“那可太好了,我還怕揪不出你上頭的人。這下可好,一網打儘,省得我還要費神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