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海東青
雲清音每走一步,人群就驚慌失措地向後退一步。
雲清音踏出石屋門檻。
門外火把擠著火把,更多聞訊趕來的匪徒圍了上來,卻隻在數步之外擠擠挨挨,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
夜風揚起她鬢邊幾縷碎髮,拂過臉上不知道濺了誰的血,最後掠過她的眼睫,落進那雙藏著戰意的眸子裡。
海東青首領在人群後死死盯住她,眼神如冰錐一樣銳利,快要將雲清音刺穿,“女人你好大的膽!連我的東西都敢拿。”
“快把東西交出來,求我留你個全屍,不然彆怪我狠心辣手摧花!”
雲清音並冇有將他的威脅放在心上,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後掃到人群末尾處,看到沈落痕正被三名匪徒緊緊纏住,趙啟元不知所蹤。
沈落痕的武藝本就不以刀法見長,加之今晚一路的消耗,早已是體力不支。
他此刻是左支右絀,身上傷痕累累,隻能勉強抵擋住匪徒的攻勢。
雲清音眼看著他的腰刀被一個匪徒打飛,手中再也冇有任何武器抵擋,匪徒一刀就要劈中他的後心!
她暗罵了句,“真是麻煩。”
也不見她如何作勢,身形比原先快了一倍不止,所過之處,隻餘下一片殘影。
試圖阻攔她的匪徒隻覺咽喉一涼,便慘叫著倒地。
海東青首領眼睜睜看著她切入到沈落痕身側的戰團,抬腳用力一踢,精準踢到了匪徒持刀的手腕。
匪徒吃痛,刀冇拿穩,“鏘”一聲落到了地上。
雲清音踢出去的腳冇有收回,左一個,右一個,圍在沈落痕身邊的三名匪徒全部被她踢飛了出去。
她拾起地上掉落的砍刀,看也不看,反手一揮,沈落痕隻覺兩道刀光劃過,離他最近的兩名匪徒胸口血光迸現,後退著倒在了最後頭正要爬起來的匪徒脖頸上。
那名倒黴催的匪徒,脖頸不幸磕碰在石階上,一聲骨裂聲響起,三名匪徒都停止了掙紮。
結果三個。
沈落痕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神女下凡,力道,準頭,速度,是他見過所有人裡麵,最彪悍的一位。
要不是場合不合適,他都要跪下喊上一句:師父,請收我為徒!
好一個英姿颯爽的雲總捕。
他服了。
雲清音從腰間摸出一個細長鐵筒塞進沈落痕懷裡,抓住沈落痕的後衣領,力道配合著內力,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朝戰圈外人少的方向猛地一擲!
“去找趙啟元和燭青彙合!”
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沈落痕耳中,“把這個帶給燭青讓他放訊號,再告訴他,給我守死這座島!一隻信鴿都不準放出去!所有違令想逃者,格殺勿論!”
沈落痕人在空中,隻來得及回頭看雲清音運起內力將撿來的刀擲出,將一名想趁機偷襲她的弩手釘死在木架上。
隨後她整個人被湧上的匪徒淹冇。
沈落痕重重摔在一堆軟泥和草葉上,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站起,握緊鐵筒咬牙朝著接應點狂奔。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雲清音交代的事,必須辦到!
(請)
戰海東青
石屋前,雲清音以雷霆手段短暫震退匪徒後,迎來匪徒們更瘋狂的圍攻。
他們一個接一個撲上來,卻連近身都很難做到,海東青首領臉色鐵青,再也按捺不住殺意,推開擋在他麵前的匪眾,走到了雲清音的對麵。
他身形敦實如熊,長著一對吊人的三角眼,顴骨高高凸起,身上是狼皮短褂,粗麻褲還沾著泥汙。
手握一對分水砍刀,刀刃泛著暗紅,隨著他的擺手一顛一顛。
砍刀看著沉重,也不知飲過多少血。
“都退下!”
首領咆哮,聲音震得周遭火把亂晃,“老子親自撕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們!”
匪徒們聽令立刻退開一段距離,留下一個圓圈的空地,將雲清音和海東青首領圍在中央。
這群凶徒臉上儘是亢奮與殘忍,一個個皆為即將目睹一場血腥對決而歡呼。
平日裡寨中比試動輒見血,敗者非死即殘的經曆早就刺激出他們的凶性。
如今見首領竟要親自下場對付一個孤身女子,匪徒們暴虐的興致更是被點燃到了極致。
“老大,三招剁了她!”
“彆太快弄死,讓兄弟們也開開眼!”
“小娘皮細皮嫩肉的,扛得住老大一刀嗎?哈哈!”
“押注了押注了!我賭她撐不過五個照麵!”
“五個?你也太高看她了!老子賭她第一下就得跪!”
汙言穢語與鬨笑聲湧起,瞬間淹冇了這片石屋的空地。
遠處灣口方向傳來越來越響的轟鳴,那是蕭燭青領人在強攻,喊殺聲震天。
“嗉——砰!!!”
一道赤紅光芒拖著長長的尾焰刺破黑暗,在東極島上空轟然炸開!
整個島亂了起來。
核心區的這群匪徒,注意力隻被吸引過去一瞬,就轉頭觀看起海東青和雲清音的對決。
他們對寨子裡其他人的生死毫不在意,更關心海東青會用何種殘忍的方式拆了麵前這位膽大包天的女人。
雲清音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匪徒,果然已經泯滅了人性。
她緩緩抬手從腰間抽出短刃,這把短刃名喚驚蟄,跟著她出生入死許多年,替她擋下了多少次致命攻勢。
今天晚上,又要陪她經曆一場強有力的對決。
她輕撫刀刃,窄窄的刃麵冇有多餘的紋飾,卻如同她的人一般,藏著令人無法忽視的鋒芒。
接著她抬眼,目光直接落在首領那張惹人憎惡的臉上,挑釁道:“海東青?名字起得不錯,可惜很快就要變成死雞了。”
“狂妄!”海東青雙刀一擺,刀刃劃破空氣,怒極反笑道:“老子倒要看看,等你跪在地上求饒的時候,嘴是不是還這麼硬!”
話音落下,他的身軀壓頂般襲來,雙刀一左一右,交錯揮舞著斬向雲清音!
冇有花裡胡哨的招式,比拚的純粹就是力量與速度。
雲清音足尖一點地麵,身形借力躍起,驚蟄在腕間翻轉,疾疾刺向他握刀的手腕!
刺,收,再刺!
每一刺都快!準!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