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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是激怒了裴淮言。
他猛地起身,一拳砸在陸宴舟臉上,“你冇做嗎?她難道不是因為你得的抑鬱症?”
陸宴舟冇回手,他繞過去坐在床的另一邊。
將我的手握在掌心自言自語,“怎麼還是這麼傻?總是用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如果我是你,我就該醒來好好活下去,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遭受報應。”
是啊,他說得對。
我因為得到的愛太少,就想拚命將所有愛都抓在掌心。
可這些愛就像沙漏,我太過用力反而全部從我掌心流逝。
裴淮言吼他,“你惺惺作態什麼?”
“你知道當年我為什麼背叛阿鳶嗎?”
這話像是問我,也像是在問裴淮言。
不等他回答,陸宴舟開始自言自語,“我們三從小一起長大,阿鳶一直以為喜歡我,可她麵對我總下意識想討好我,可她卻會對你頤指氣使,遇到問題也先找你。”
“就連我們平日裡在一起,她最愛提的人還是你,買東西也會下意識多買一份給你。”
“那時候我就知道了,她對我隻是崇拜,她最愛的人是你。”
裴淮言臉色慘白,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
雙腿虛軟地快要站不穩。
我也有些發愣,原來曾經在陸宴舟眼裡竟然是這樣的嗎?
陸宴舟的眼淚砸在我手背上,他抽了抽鼻子。
“我多恨啊,恨不得讓她彆再提你的名字,恨不得將她藏起來……可我做不到,次數多了我就出軌沈雲清了,她果然為我哭為我痛苦了,但我冇想過她會抑鬱……”
“你從小就寵她,我以為你會照顧好她的。”
陸宴舟忽然起身,攥緊的拳頭帶著渾身的力道。
狠狠地砸在裴淮言的側臉。
裴淮言被打得偏過頭,嘴裡迅速滲出血絲。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病房上的我。
陸宴舟怒火更盛,每一拳都帶著徹骨的恨意,拳拳往他身上砸。
“你不是最愛她嗎?你怎麼能把她逼到這個地步?”
拳頭如雨點落下,砸在他的臉頰,胸膛,腹部。
冇一會,裴淮言臉上青腫一片,額角也滲出血珠。
最後一拳落下,他膝蓋一軟,跪了下去。
哽嚥著懺悔,“對不起,阿鳶,求求你醒來怎麼懲罰我都行……你不要睡了好嗎?”
“你已經睡了三個月了……不要躺在這好嗎?”
陸宴舟站在一旁喘著粗氣,待了一會轉身離開。
裴淮言繾綣地握住我的手蹭了蹭。
“阿鳶,我好想你……”
有什麼意義呢?
都已經來不及了?
一滴淚悄然從我眼角滑落。
裴淮言冇有發覺,他依然每天守在我床前。
計算著我躺在這裡的日子。
連護士都勸他休息一會。
每次他都會搖頭拒絕,“我陪著她,等她醒過來第一眼會看見我。”
過了整整一年。
我竟然真的醒了過來。
視線模糊許久,纔將目光慢慢聚焦在眼前這個滿臉憔悴、眼底通紅的男人身上。
裴淮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聲音抖得不成調,“阿鳶……你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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