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秘讀者Der與校園論壇風波------------------------------------------，蘇念像往常一樣開啟校園論壇，準備看看食堂今天有什麼新菜。。——“無人機社團的高冷男神顧衍，有冇有人認識？？？”，蘇唸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兩秒，還是點了進去。。一張是顧衍在實驗室除錯無人機的側臉，光線打在他眉骨上，輪廓分明得像雕塑。一張是他從圖書館走出來，手裡抱著厚厚一摞書，修長的手指夾著一瓶礦泉水。最後一張是偷拍的，他在梧桐大道上走路，深灰色外套被風吹起一角。。，然後強迫自己往下翻評論。“計算機係大二，年級第一，國獎得主，據說從不參加任何社交活動。”“他拒絕過經管繫係花的表白，拒絕的方式是‘我不認識你’。”“有人看到他週末也在實驗室，卷王本王。”“但是真的好帥啊……這張臉不出道可惜了。”“彆想了，據說他不談戀愛，有人當眾表白他直接繞路走的。”，手指越滑越快。。這些資訊她大部分都知道，可看到彆人用那種“他是遙不可及的男神”的語氣談論顧衍時，她的心裡泛起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忽然被所有人發現了。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林棉湊過來，一眼掃到螢幕上的顧衍照片，誇張地捂住了嘴，“哦——這不是你那位‘咖啡學長’嗎？怎麼上論壇了？”
“什麼‘我的’……”蘇念把手機扣在桌上，“他就是被路人拍了而已。”
“吃醋了？”
“冇有。”
“你酸味都溢位來了，蘇念。”
蘇念冇否認，因為她確實在酸。
尤其是看到評論裡有人說“他拒絕過好多人，估計誰也追不到”的時候，她心裡居然冒出一個很幼稚的念頭——那是你們不瞭解他。
他會給人寫操作手冊。
他會撿髮卡還洗好了隨身帶著。
他會把外套脫給你然後說“她不一樣”。
這些事，論壇上那些人，一個都不知道。
晚上，蘇念照例更新了小說。最新一章裡，女主在校園論壇上看到彆人討論男主，心裡又甜又酸。她寫的時候幾乎是本色出演，連女主的心理活動都和自己此刻的心情如出一轍。
釋出之後，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頁麵。
Der的評論幾乎是秒到。
“Der：這一章的女主心理很真實。那種‘我認識的他，和彆人看到的他不一樣’的感覺，寫得很打動人。不過女主的擔心是多餘的——男主如果知道她在看論壇，大概隻會說一句：彆看那些，看我。”
蘇念盯著這條評論，心跳驟然加速。
不是因為內容。
是因為釋出時間。
她的小說剛釋出不到三十秒，Der就寫完了這麼長的評論。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Der一直開著她的主頁，一直在重新整理，一直在等更新。
這個人對她的關注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讀者。
蘇念又想起之前Der的那些評論——每一句都精準戳中她寫時的情緒，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親眼所見。還有Der主頁的簽名：“念糖的文字，是我唯一追更的東西。”
一年前註冊，恰好是她開始寫這本書的那天。
一個名字忽然從心底浮上來，壓都壓不住。
Der。顧衍。
D-E-R。
Der，是不是“Derivative”的縮寫？還是……某種代號？
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會的，她想，顧衍那種人怎麼會看校園甜寵文？他每天忙著寫程式碼、調無人機、拿國獎，哪有時間追網文？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他連她的髮卡都撿了兩次，洗乾淨了還給你，還會在手寫標簽上記日期，他怎麼就冇時間看小說了？
她糾結了整整十分鐘，終於忍不住戳了戳林棉的床板。
“棉棉，你睡了冇？”
“冇，在刷視訊。怎麼了？”
“我有一個……假設。”蘇念壓低聲音，“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你認識的人，好像一直在看你寫的小說，而且評論都特彆準，你會怎麼確認？”
林棉的腦袋從上鋪探下來，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你說的‘認識的人’，該不會是顧衍吧？”
“我冇說是他！”
“你臉紅了。”
“……燈光問題。”
林棉笑嘻嘻地縮回去，過了幾秒，聲音幽幽地飄下來：“最簡單的辦法——你看他手機啊。小說APP的瀏覽記錄、最近訪問，一查一個準。”
“不行！”蘇念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那是**。”
“那你就在心裡癢著吧。”
林棉說完就翻了個身，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蘇念卻睡不著了。
她重新開啟Der的主頁，把那句簽名看了又看。“是我唯一追更的東西”——這句話裡有一種她說不清的認真，像是某種承諾。
如果Der真的是顧衍……
那他從一年前就開始看她的小說了。
從她隻有十幾個讀者的時候，就在了。
蘇念把手機螢幕按滅，宿舍裡陷入黑暗。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她的心跳聲在安靜中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今天論壇上那個帖子的最後一樓——是陸辭留的言。
“你們彆討論了，老顧已經有在意的物件了。至於是誰，自己猜。”
蘇念當時以為陸辭在開玩笑。
現在她不那麼確定了。
她翻出顧衍之前發的那條私信——“外套口袋裡有東西。你忘了拿出來。”——往上翻，聊天記錄短得可憐，隻有那一次對話。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顧衍的頭像是一張純黑色的圖片，冇有任何圖案。
和Der的頭像，一模一樣。
蘇念猛地坐起來，開啟燈。
林棉被晃得嗷了一聲：“你乾嘛！”
蘇念盯著手機螢幕，聲音有些發抖：“棉棉，你說……如果一個人的微信頭像和小說賬號頭像一樣，說明什麼？”
“說明他懶得換，或者——說明他根本冇打算藏。”
蘇念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
她不敢去問顧衍。
她甚至不敢去試探。
因為如果Der真的是顧衍，那就意味著——他看過的每一章小說裡，男主都有他的影子。他評論過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說他自己。
她寫的那句“他明明什麼也冇做，卻讓我覺得，秋天是從遇見他那天開始的”，Der的評論是：“這句話我收藏了。”
蘇念把臉埋進手掌裡，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她現在隻有一個念頭——
她不敢問，但她必須知道。
明天，無人機社團有活動。
她決定，去看顧衍的手機。
哪怕隻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