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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黎姝返回居所後,並未急著閉關。她將剛獲得的功法殘卷攤開於石桌之上,指尖輕觸泛黃的紙頁,凝神感知其中流轉的靈氣脈絡。
這殘卷雖殘缺不全,但其運轉邏輯卻與她的混沌玉玨有著微妙的共鳴,修煉起來竟是事半功倍。她沉浸於修煉之道,未曾留意窗外一道纖細的影子悄然閃過。
三日後,裴黎姝如期前往外門丹房領取月度丹藥。
丹房執事覈對過身份,正欲遞藥,一旁的藥童卻突然“哎呀”一聲,故作慌亂地打翻了藥盤。幾瓶淬體丹滾落在地,其中一瓶摔裂,丹藥沾了些許塵土。
“對不住對不住!”藥童連連道歉,眼神卻瞟向角落處正悠閒品茶的裴靈瑤,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眾人聽見,“隻是剛看到裴靈瑤師姐在此,我一時心慌手滑了。這淬體丹乃是上品,若是因我弄臟了,耽誤師妹修煉,那可就罪過了。”
周圍弟子聞言,目光紛紛聚焦在裴黎姝與裴靈瑤身上。
裴靈瑤放下茶杯,臉上露出無奈又溫柔的笑意,起身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那藥童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深意:“小師弟初來丹房,緊張是難免的。不過呀,修煉之道,貴在心境平穩。若是連這點小事都受影響,日後麵對心魔可如何是好?”
她說著,轉頭看向裴黎姝,眼神中滿是“關切”:“黎姝師妹,實在抱歉,看來今日這丹藥是冇法完好給你了。要不這樣,你先回去,我稍後讓人把新的丹藥給你送過去?”
這番話,聽似體貼,實則處處埋針。
一是暗示裴黎姝“心性不穩”,連藥童手抖都能影響到她,與她此前展現的沉穩霸氣形成反差,坐實“雜靈根”的浮躁人設。
二是給她安上一個“愛計較”的帽子,若是裴黎姝堅持當場要,便是不懂事;若是她走了,丹藥能否按時送到,那就全看裴靈瑤的心情了。
裴黎姝看著地上碎裂的丹藥瓶,又看了看裴靈瑤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算計光芒,清冷的眸底終於泛起一絲冷意。
她冇有多言,隻是彎腰撿起那瓶摔裂的丹藥,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
“不必了。”裴黎姝站起身,將丹藥收好,目光直視裴靈瑤,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藥已出丹房,便是我的東西。我修的是肉身成聖,這點塵土,還臟不了我裴黎姝的道心。”
話音落,她轉身便走。
留下裴靈瑤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她本以為這番小計倆能讓裴黎姝惱羞成怒或是忍氣吞聲,冇想到對方竟如此通透,還反將一軍,將“道心堅定”的名號扣了回來。
“嗬,有點意思。”裴靈瑤看著裴黎姝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變得幽深,“既然你這麼硬氣,那我便陪你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這雜靈根的秘密,你能守多久。”
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惡意。
裴黎姝走出丹房,指尖微微摩挲著那瓶沾了塵土的丹藥,心中冷笑。
裴靈瑤這一手,果然夠陰。
但她裴黎姝,從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既然對方想玩,那她便奉陪到底。
接下來的日子,一場關於“資源爭奪”與“實力碾壓”的暗戰,即將在清玄宗的外門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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