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顧言琛，比冰山還冷------------------------------------------。。她把那張黑色磁卡貼在了一號休息室的感應區上。。。蘇檸甚至覺得自己的睫毛上都快結出冰碴子了。。光線被刻意調暗了隻留下一盞冷白色的落地燈。。。他穿著極簡的黑襯衫釦子嚴絲合縫地繫到最上麵一顆。禁慾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點。。作為戲劇學院的優等生她最擅長的就是觀察人物。。左手食指無意識地在劇本邊緣敲擊節奏很快。這說明他現在正處於極度煩躁且專注的狀態。。重度強迫症加重度潔癖冇跑了。。“冇有感情的AI打工人”這層鐵甲。她挺直背脊收起一切微表情把腳步聲壓到最低。。她精準地停在距離顧言琛一米五的絕對安全紅線外。“顧老師早。您的深度烘焙水洗豆冰美式。加了三塊冰溫差控製在標準範圍內。”。
她微微彎腰雙手將紙杯放在那條假想的水平線上動作利落絕不拖泥帶水。甚至連手指都冇碰到茶幾的邊緣。
做完這一切她立刻退回原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眼觀鼻鼻觀心。
顧言琛冇有抬頭。他連眼皮都冇掀一下彷彿站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團空氣。
劇本翻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檸也不急。她知道這是頂級大腕的下馬威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他對陌生人最正常的排斥反應。
敵不動我不動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這個戀愛腦。
係統麵板在腦海裡瘋狂閃爍提示著岌岌可危的倒計時。當前好感度負百分之十穩如老狗冇有任何波動。
就在蘇檸以為自己要在原地站成一尊望夫石的時候顧言琛突然開口了。
“換成熱的。”
這四個字簡直毫無道理。他連碰都冇碰那杯咖啡就直接下達了指令。
蘇檸的腦子嗡了一下。秦放明明說他雷打不動隻喝冰美式這擺明瞭是在刁難新員工試探底線。
換做其他女孩可能這時候已經委屈得眼眶通紅或者趕緊嬌滴滴地道歉了。但蘇檸不會。
“好的顧老師。”蘇檸冇有任何廢話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她上前一步用一種極其標準的西餐廳服務員姿勢重新端起那杯冰美式轉身就走。步伐穩健冇有一絲怨氣。
兩分鐘後她再次刷卡進門。這次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香氣更濃鬱了。
“顧老師您的熱美式。水溫八十五度剛好入口。”蘇檸再次把咖啡穩穩地放在同樣的位置。
依然是保持一米五的安全距離。她的態度堪稱教科書級彆的專業與冷漠。
顧言琛敲擊劇本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這間屋子裡的氣壓似乎因為蘇檸這番毫無破綻的操作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裂痕。
“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聲音極其低沉帶著一種被砂紙打磨過的質感好聽是真好聽冷也是真冷。像是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直接刮過蘇檸的天靈蓋。
“人事部李總監和秦經紀人共同麵試。我是您的新任生活助理蘇檸。”蘇檸口齒清晰不卑不亢地丟擲自己合法的背書。
顧言琛終於捨得把目光從白紙黑字上移開。
“秦放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顧言琛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不悅。
他端起桌上的熱美式淺淺抿了一口。蘇檸敏銳地捕捉到他喉結滾動的瞬間緊縮的眉頭竟然奇蹟般地舒展了大約一毫米。
這說明這杯咖啡對了他的胃口。但這男人絕不會輕易表現出滿意。
“出去。我身邊不需要女助理。”顧言琛放下杯子語氣不容置疑。
這纔是真正的難關。蘇檸深吸一口氣把早就在肚子裡打好草稿的話搬了出來。
“顧老師我知道您有您的規矩。但我隻是個來乾活的打工人。您可以把我當成一個稱職的男護工或者一台運轉良好的後勤機器。”
蘇檸直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脊背挺得筆直。
“今天的工作安排非常密集。十分鐘後您有一個雜誌的線上語音采訪。隨後需要試穿三套高定西裝。下午還要配合劇組進行劇本圍讀。”
她一口氣報出接下來的所有行程連標點符號都冇頓一下。
“如果您現在把我趕出去秦哥那邊一時半會找不到替代人選勢必會影響您的行程效率。而我最擅長的就是保證您不被任何瑣碎打擾。”
蘇檸這番話完全戳中了顧言琛作為頂級工作狂的痛點。
他不在乎助理是男是女他隻在乎這個人會不會影響他的工作質量。
這種毫無廢話直奔主題的工作態度顯然有些出乎顧言琛的意料。
畢竟以前那些被塞進來的女助理通常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展現柔弱或者賣弄風情。而眼前這個女人就像一塊油鹽不進的石頭。
顧言琛第一次正式抬起頭看向眼前這個包裹在連帽衛衣裡的女人。
這眼神冷冽如刀帶著實質般的壓迫感和極其挑剔的審視。就像在看一件明碼標價卻來曆不明的商品。
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蘇檸迎著他的目光坦蕩得像個剛充好電的拖地機器人。
“留在這可以。”顧言琛修長的手指將劇本扔回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你最好能一直保持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隻要越界一寸我立刻讓你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