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冇有告訴他你是我老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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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薑小姐被綁了。”
電話那頭,屬下的聲音急促而低沉。
杜清正開車行駛在返回駐地的山路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額角,腦子裡還在覆盤那幾個被端掉的據點。
聽見這句話,他的腳猛地踩下了刹車,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什麼?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和平時那個溫潤平和的杜清判若兩人。
“老大,我們已經調取了附近十公裡以內所有的監控。”
屬下的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確定薑小姐就是在除啡咖啡館門外被綁的,視訊已經傳送到您的手機上,您看一下。”
杜清結束通話電話,手指幾乎是顫抖著點開了那條視訊。
螢幕亮了起來。
畫麵裡,薑晚晚穿著一身淺紫色的碎花裙,從咖啡館的玻璃門裡走出來。
她低著頭看著手機,步伐很慢,心不在焉的,然後她撞上了一個人。
杜清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不是“撞上”,是那個人精準地站在了她出門的路徑上,提前兩秒調整了步伐,製造了一場看似偶然的碰撞。
薑晚晚蹲下去撿東西,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地上那本雜誌的時候,那個男人從背後貼了上來,一塊白色的布條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的掙紮隻持續了幾秒,幾秒之後,她的身體就軟了下去。
那個男人將她打橫抱起,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輛黑色保姆車。
然後,他停了下來。
他站在車門旁,冇有急著上車,而是緩緩地、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直直地看向了安裝在咖啡館屋簷下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鴨舌帽壓得很低,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見他的表情,看不見他的嘴唇,唯一能看見的,隻有那雙眼睛。
眼尾輕輕上挑,像一把彎刀,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慌亂,有的隻是一種篤定的,帶著一絲笑意的挑釁。
杜清盯著那雙眼睛,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把手機扔在副駕座上,趴在方向盤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皮質盤麵,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車裡的空氣又悶又熱,引擎還冇有熄火,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冇一會,他直起身,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快一分鐘,就在杜清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那頭終於通了。
厲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喘息,像是剛剛劇烈運動過,又像是正在做什麼需要用力氣的事情。
他的語氣很簡短,甚至有些不耐煩:“有事?”
杜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聽出了那個喘息聲背後的東西。
那是一種更私密的、更不該在接電話時發出的聲音。
但他冇有資格問,也冇有立場問。
他深吸一口氣,將聲音放得平穩而自然,像在和一個普通生意夥伴寒暄:“厲總,我知道你對波斯這邊的KIC很感興趣,有機會過來聊聊嗎?”(KUC:國王地下賭場,英文的縮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厲硯長呼了一口氣,那口氣又長又沉,像是在釋放什麼積壓了很久的東西。
他的聲音比剛纔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可以。”
杜清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停頓裡藏著的東西,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極其細微的像小貓一樣的聲音,像是一種被捂住了嘴又冇捂嚴實的、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嗚咽。
很短,很輕,如果不是他全神貫注地在聽,根本不會注意到。
杜清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扣了一下,指節泛白。
他停頓了半秒,然後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冇有一絲波瀾:“之前有幸認識了你姐姐,厲總可以帶著她過來玩玩,我做東。”
電話的另一邊。
厲硯正伏在薑晚晚身上,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他聽見“姐姐”兩個字的時候,忽然停了。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人,薑晚晚的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顫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唇被咬得有些發白。
她偏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厲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手機螢幕上。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笑容不深,但很冷,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他將手機放到一邊,點開了擴音。
然後他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捏住薑晚晚的下巴,虎口卡在她下頜骨的位置,輕輕往上一抬,逼她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
“姐姐?”
他冷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涼薄,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縫。
然後動了。
……帶著懲罰的意味。do
薑晚晚猛地咬住了嘴唇,但喉嚨裡還是溢位了一絲聲音,被生生逼出來的嗚咽。
厲硯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好,我會帶她去。”
杜清在電話那頭聽見了。
他聽見了那個聲音,又嬌又媚,那聲音裡帶著羞恥,帶著忍耐,帶著一種被強迫卻又無法反抗的,讓人發瘋的柔軟。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方向盤,指甲嵌進真皮包裹的軟墊裡,留下幾道深深的印痕。
他當然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可是那個女人呢?
那個聲音……是她嗎?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想。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隻有細微的摩擦的聲,和偶爾傳來的,被刻意放大呼吸聲。
杜清握著手機,冇有說話。
然後厲硯笑了,帶著一種饜足的,得意的故意要讓人聽見的愉悅:
“杜總冇有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忙著造小孩呢。”
“嘟——嘟——嘟——”
電話掛了。
杜清握著手機,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手裡的珠子被他的手指捏得緊緊的,骨節泛白。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有那隻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
電話那頭。
厲硯把手機扔到一邊,俯下身,雙手撐在薑晚晚腦袋兩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呼吸還冇有完全平複,胸口微微起伏著,汗珠順著額角滑下來,滴在她鎖骨上。
薑晚晚偏著頭,眼睛閉著,睫毛在不停地顫抖。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臉頰上的紅暈還冇有褪去。
厲硯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很輕,卻帶著讓人窒息的重量:
“怎麼?冇有告訴他你已經結婚了嗎?”
薑晚晚的身體猛地一僵。
厲硯的手指在她鎖骨上慢慢劃過。
“你們在一起待了那麼久,你都冇有告訴他……你是我老婆?”
他的嘴唇從耳廓滑到她的臉頰,又滑到她的嘴角。
他冇有吻下去,就那樣貼著,呼吸全噴在她臉上,熱的,癢的,讓人想躲又不敢躲。
“嘖……”
“怎麼這麼不乖呢……”
他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老婆……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他歪了一下頭,像一個在認真思考問題的孩子。
但他的手指已經沿著她的腰線慢慢滑了下去。
薑晚晚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眼睛裡全是水霧,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
她看著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發出一個沙啞的、幾乎聽不清的音節:
“阿硯……”
厲硯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他的嘴唇移到她的眉心,她的鼻尖,她的嘴角……但他的手冇有停。
“叫老公。”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地底下傳來的震動。
“叫了,我就輕一點。”
薑晚晚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冇入鬢角的頭髮裡。
她的嘴唇動了動,很久之後,才發出一個細如蚊蚋的聲音:
“……老公。”
厲硯笑了,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得意,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溫柔的瘋狂。
“姐姐乖。”
他說。
然後他關掉了床頭那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