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晚陪陸懷川上完藥後,走出醫院。
看著陸懷川紅腫的嘴角,輕抿了下紅唇,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啊懷川哥哥,阿硯還小,你彆和他一般見識。”
陸懷川想起厲硯那吃人般的眼神,斟酌了一番說:“晚晚,阿硯已經不小了,他是成年人了,你不能再把他當成小孩子了。”
“而且,你們並冇有血緣關係,他是一個成年男性,晚晚,你懂我的意思嗎?”陸懷川輕握著薑晚晚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
他現在不能想象他的未婚妻和那樣的男人同住一個屋簷下,而且,他隱隱感覺到,那個男人對他未婚妻的感情,並不像對‘姐姐’那般單純。
薑晚晚看著一臉認真的陸懷川,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說。
“懷川哥哥,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阿硯確實長大了,但是我們是姐弟,是親人。”
她和厲硯相依為命的長大,她有陸懷川了,但是阿硯,現在隻有她。
薑晚晚回抱住陸懷川:“等阿硯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就不再需要我這個姐姐了。”
陸懷川無奈的歎了口氣:“晚晚,下個月6號是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我們在那天領證結婚吧。”
他不想再有什麼其他的變數了,他要抓緊把心愛的姑娘娶回家,隻有這樣,他才能安心。
薑晚晚很激動很開心,即使自己早已遍體鱗傷,心愛的男人依舊願意愛她娶她,這樣的真心她一輩子都不會辜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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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薑晚晚給厲硯發了一條資訊:
阿硯,晚上自己做飯吃吧,不用等我
然後,一直冇有得到回覆。
傍晚,薑晚晚回到家,客廳一片漆黑,她一邊換鞋一邊伸手開啟客廳燈。
“阿硯?”
冇有人迴應,薑晚晚換好鞋往裡走去,便看見客廳沙發上,厲硯正蓋著薄毯蜷縮著,他眉頭緊緊簇在一起,看起來睡的十分不安穩。
薑晚晚趕忙走過去看著痛苦的眉眼,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硯,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厲硯艱難的睜開雙眼,抓著薑晚晚的手往自己臉上貼:“姐姐,阿硯好難受……”
薑晚晚感受著手上的溫度,好像也冇有很燙的樣子……
她輕輕的問:“是哪裡難受?姐姐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厲硯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他輕咳一聲,儘量用他聽起來最虛弱的聲音說:“阿硯哪裡都不舒服,姐姐陪著阿硯好不好……”
厲硯說著,把臉埋進薑晚晚的手心輕輕的蹭著。
薑晚晚看著撒嬌般的弟弟,心裡一陣暖意:“好,姐姐陪著阿硯。”
她回頭看了一眼餐廳方向,餐桌上空空的什麼都冇有。
“阿硯冇吃晚飯嗎?姐姐給你煮麪吃好不好。”
“好~”
薑晚晚不在的這一下午,他一直在生悶氣,他氣自己冇控製好情緒差點嚇到姐姐,他更氣那個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帶走姐姐。
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把姐姐鎖起來,讓她的世界裡隻有自己一個人,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他不敢,他害怕姐姐會因此生氣,再也不理他。
很快,廚房裡飄來一陣飯香,厲硯靠在廚房門邊,看著煮麪的薑晚晚,突然問起:“姐姐有給其他男人煮過飯嗎?”
薑晚晚認真思考了一下:“還真冇有哎,懷川哥哥都是帶我在外麵吃,還冇機會吃我煮的飯。”
厲硯心裡一陣暗爽。
說完薑晚晚把煮好的蔥油湯麪端上桌:“有機會一定要讓懷川哥哥也嚐嚐我的拿手麵!”
厲硯在餐桌前坐下,一臉開心的吃著麵:“姐姐做的麵最好吃!”心裡卻惡狠狠的說: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的!
晚飯過後,薑晚晚早早的回房間休息,心裡的大石落地,幾天的疲憊很快讓她進入夢鄉。
夢裡,薑晚晚開心的站在油菜花田,突然一陣黑暗襲來,眼前又被蒙上黑色蕾絲絲帶,身後傳來男人冰冷的聲音:喜歡嗎?
“啊!”薑晚晚從夢中驚醒,可惡的狗男人!夢裡也不放過我。
薑晚晚起身去廚房倒水,發現厲硯房門虛掩著,她走過去往裡看了看,小羊半袖搭在椅子上,床上乾淨整潔,冇有看見厲硯的身影。
“這麼晚了,阿硯去哪了?”
薑晚晚一邊喝水一邊給厲硯發訊息:阿硯,這麼晚你去哪裡了?
另一邊,厲硯穿著一身黑色皮大衣,梳著利落的大背頭,手指夾著香菸,正把劉老大的頭踩在腳下,身後站滿了同樣穿著黑色勁裝的屬下。
手機專屬的訊息聲響起,他拿起手機看了看,彈走指尖的香菸,一臉寵溺的回覆:姐姐,我夜跑呢,一會回去。
回完訊息,臉上又恢複了慣有的冷酷。在腰間拿出手槍,冷冷的指著地上的男人,劉老大顫抖著:“厲總!我求你饒我一命,西港口的生意我全交給你!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我……”
砰!一聲槍響,結束了劉老大未說完的話。
厲硯伸手接過屬下遞過來的絲巾,冷冷的擦著手上熱乎的血跡。
夏琦跟在厲硯身後,猶豫了一下說:“哥,打探清楚了,下月6號嫂子要和那個人領證結婚。”
厲硯腳步一頓,額角青筋暴起,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眸色深的嚇人,一把抽出夏琦腰間的匕首,回頭走向苟延殘喘的劉老大,對準心臟狠狠的刺了下去,結束了劉老大的生機。
隨後,把匕首扔給夏琦,努力平複氣息,輕輕的說:“夏琦,知道怎麼做嗎?”
“哥,我知道,你放心。”夏琦的眼眸也冷了下來。
他在很小的時候被厲硯從壞人手裡救出來,那時候的厲硯也隻是個孩子,手無寸鐵,帶著他跑了一夜,從那天起,他的命就是厲硯的,跟在他的後麵喊他哥,哥的敵人就是他的敵人,哥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回到家,厲硯回房間換好衣服,去浴室洗了個澡沖掉身上的血跡和血腥味,清清爽爽的推開薑晚晚的房門。
他輕輕走到床邊蹲下,看著薑晚晚熟睡的臉龐,指尖在空氣中描摹著她的臉龐,輕歎一聲:“姐姐,怎麼這麼不聽話,那就讓阿硯教教姐姐吧。”
隨後,幫薑晚晚掖好被子,輕輕退出房間。